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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在台湾等死,还是要去中国找死?」这是1990年代,台湾传统产业在劳工短缺、成本高涨下一句充满无奈的玩笑话。
在外移潮下,制鞋业也是第一个爆发大量出走的台湾产业,只有少数鞋厂选择留下继续奋斗,等待下一个春天。
彪琥鞋业创办人兼总经理薛永昌表示,创新灵活是致胜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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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鞋业爆出走潮 彪琥逆向根留台湾
原本从事鞋底加工业的薛永昌,眼见同行大量外移,他却逆向操作,在1988年创立彪琥鞋业公司。「为了寻找低劳工成本而外移,以后势必成为到处迁徙的游牧民族。如果只是拚价格,拚到最后也会流血而死。」选择根留台湾、深耕台湾,被同业视为「异类」,薛永昌一语道出他的独到见解。
薛永昌表示,传统产业不是落后产业。在前往欧洲考察的过程中,他看到许多百年老店,历经父子传承后依旧屹立不摇,探究其原因,除了好质量之外,主要是拥有自有品牌与通路。他决定效法这个路线。
彪琥强调一针一线绝不马虎,这是对质量与品牌的坚持。
一开始,薛永昌就为彪琥规划了四个五年计划:第一个五年,完成厂区基本建设;第二个五年,达成多样、多量、多品牌,半自动化生产;第三个五年,拥有自营通路;第四个五年,推广自创品牌。
就这样按部就班下,第一张外销意大利的二万双宝宝鞋,开启了薛永昌进军制鞋业的敲门砖;接着,他又以接日本订单奠定了质量基石,在1989年赚到第一桶金──100万元;而后,彪琥制造的学生鞋获得肯定并热销,再创事业高峰。
不论大小单都接是彪琥的特色与利基。图为鞋面针车情形。
鞋界柑仔店 有单就接 练就十八般武艺
早期台湾鞋厂在讲求生产规模、成本效益的观念下,都走「专厂专制」的路线,例如运动鞋、绅士鞋、女鞋、凉鞋、海滩鞋、儿童鞋等各有专精,井水不犯河水。Yahoo拍卖网站有一句知名广告词:「甚么都卖,甚么都不奇怪!」通路可以如此,但对于生产者而言,「甚么都要生产」可就奇怪了。
然而,薛永昌考察欧洲时,却发现当地的知名大厂,一条生产线竟然可生产28种鞋款,应变能力超强。彷佛醍醐灌顶般,薛永昌惊觉,一味降低成本的概念,只能停留在代工层次;要创造附加价值,唯有创新与多样化才是王道。
选用上好皮料是制作一双耐穿好鞋的先决条件。
薛永昌回国后,随即实行全新的接单策略──各种鞋款来者不拒,当作是练功夫。为了因应这种变化,薛永昌对员工也提出「333」政策──每一台机器设备至少都要有3个人会操作;每一个制程或关键技术,都要有3个人可调配;每位员工在厂区内至少要会3种技术,以便灵活调度、相互支持,来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
「台湾鞋厂没有人愿意这样做,也做不来。」薛永昌斩钉截铁的表示。「彪琥」因此培养了优越的生产技术与设计能力,得以协助客户解决「疑难杂症」,就像是制鞋业的柑仔店,虽然不起眼,却默默练就十八般武艺。
有一次,薛永昌接了一张日本客人50双鞋子的订单,公司内部无论是生产经理还是采购人员,都认为这不敷成本,光是剩下的鞋料就超过订单价值。不过,薛永昌还是坚持完成:「别人不做,我们做,这是彪琥的利基。就是交朋友啦,换得人脉,以后日本客户不管大小单都找彪琥。」
成功开发防水军事鞋 跻身制鞋业领先群
经过了几次「震撼教育」,彪琥脱胎换骨转大人,是目前台湾少数同时具有设计、开发与少量多样生产能力的鞋厂。而真正让彪琥展现实力的,则是2009年八八风灾后,防水军事鞋的开发。
「看到国军救灾,却无法穿着一双安全又完全防水的鞋子,很不舍,于是赶紧找鞋材与纺织厂研究,开发出防水透气材料,同时投资200多万元、调整生产线,三个月内就把订单完成。」薛永昌回忆起当年的景况表示,一切都是机缘,但是也是给有准备的人。
对于这种高难度又紧急的单子,其它鞋厂不可能应变过来,因为军事级鞋子,材料与检验标准非常严格,没有三两三过不了关。默默打底、随时接受挑战的薛永昌发挥了冒险精神,一举将彪琥推上制鞋业的领先群。「创新灵活一直是彪琥鞋业的强项。」薛永昌道出关键成功因素。
自创PUHU品牌 快乐出航
谈起当初创业的精神与期许,薛永昌表示,将公司取名为「彪琥」,是因为「彪」和「琥」皆具动物王者风范、充满活力。另外,薛永昌近年来积极打造自有品牌,并命名为「PUHU」,其意义是「Power U, Health U」也就是「给你活力与健康」。
彪琥鞋业成立迄今24年,坚持百分之百MIT台湾制造,也不用外籍劳工。在强敌环伺、市场脉动瞬息万变的情况下,薛永昌以「差异化、多样化」加上「自由品牌与通路经营」来创造蓝海。
2004年彪琥开始布局通路,最多曾达20个据点。可惜经验不足,产生了亏损。薛永昌表示,这是他碰到的最大困境,几乎让他一度想到要放弃。后来,薛永昌将据点缩编到五、六家,稳定军心后再出发。「有人形容说:生产管理是理性的,通路营销是感性的。我花了近千万才认识到。」花钱买经验的薛永昌颇为感叹。
台湾鞋故事馆门市部琳琅满目鞋款供顾客挑选试穿。
重新调整心态站稳脚跟的彪琥,2009年进一步转型成为具有服务与营销能力的「台湾鞋故事馆」,成为台湾第一家、也是唯一的一家鞋子观光工厂,并以体验营销、健康诉求等方式来博取消费者的忠诚度。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薛永昌曾多次远赴欧洲考察与购买机器,不断地把最新的技术与观念带进台湾,他就是透过这样的精神来迎接挑战。
薛永昌还特别制作了一首彪琥进行曲〈快乐出航〉,并亲自哼唱:「乘长风破巨浪,我PUHU勇往前航,哥姐们同舟共济,大家一心鞋子上,创新果敢志气昂,PUHU普照全台湾……」
歌声甫落,薛永昌信心满满地表示,彪琥坚持要在台湾建立一家正港MIT、超过百年历史的鞋厂,而且是个充满希望、快乐出航的鞋厂!
(本文整理自《看》2012年第120期「认真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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