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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首相安倍上台后,明确表示对钓鱼台主权绝不妥协。中国新领导人习近平虽未对此明确表态,但中国飞机不断到钓鱼台附近,显示北京方面立场趋强硬。中日是否有可能就此开战?结果会怎样?让我们看一下中日两次交战的历史教训:
第一次是甲午战争(1894年),中日为争夺朝鲜半岛的控制权而开战。当时日本通过明治维新改革,从农业社会走向工业强国。而中国大清王朝经济落后,政治腐败、军力陈旧,显然不是日本对手。头脑比较清醒一点的李鸿章、丁汝昌等务实派大臣,力陈对日关系要谨慎,甚至认为「战无胜算」,要避免对日全面开战。
「爱国贼」败事有余
在李鸿章的斡旋下,日本外相同意拿到一百万白银,日方就从朝鲜撤军。一场危机眼看可能避免,但大清王朝的那些爱国大臣们(更有平民)却坚持要跟日本开战,理由跟今天中国网络上的愤青,以及张召忠这样的伪军事专家一样,慷慨激昂地空谈爱国抗日。于是昏聩的慈禧和光绪皇帝也头脑发热,下令跟日本决战。在双方国力、战力(更不要说清朝的全面腐败)的悬殊下,结果当然是清朝海军、陆军大败。
只从一点就可看出战争胜败:慈禧太后挪用了可建造12艘当时中国最高等级的定远铁甲舰的海军巨款重修颐和园,光绪皇帝大婚的花费可造三艘半定远级战舰。而日本不仅以国家财政收入60%来发展海陆军,明治天皇还每年节省自己的宫廷经费,再从官员薪水里取十分之一,补充造船费用。
清朝甲午海战惨败后,李鸿章出面跟日本谈和,最后赔偿日本二亿两白银(是当初百万两的200倍),并签署《马关条约》(割让辽东和台湾,后辽东用3,000万银两赎回)。中日甲午海战也成为清王朝垮台的催化剂。
甲午战争的教训是,中国人中最不缺乏那种只知空谈的「爱国贼」,他们不从现实出发,头脑发热,慷慨激昂唱爱国高调(占据道德高地),任何理性一点的想法和不同意见,都被他们扣上「卖国」罪名而声讨之。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中国带来巨大的灾难。当时如果没有《马关条约》,今天就不会有「台湾问题」。当然,也不会有一个脱离了共产专制的民主台湾的存在。
蒋介石为何拖延对日宣战
第二次中日战争:1937年全面爆发,打了八年,直到二战结束。
甲午海战之后,日本加快改革,国力倍增。中国虽然清王朝崩溃,但随后军阀割据,共产党又乘机崛起,内乱不断。看到有机可乘,日本关东军突袭中国,占领了东北三省。面对九一八事变,当时中国跟清朝时一样,也是有抗战、求和两种声音。毛泽东的共产党等左翼势力煽动和组织青年学生上街游行,要求政府对日开战。共产党不当家,当然只是空谈;但一旦开战,中共就有了喘息发展的机会(历史正是这样演变的)。
而有政治头脑的人看到,以当时中国的国力无法与日本匹敌,必须尽量争取时间,以储备力量。当时中国的政治领袖蒋介石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力主跟日本周旋,以争取时间建构对日作战的国力。为此蒋采取了两大策略:对内加紧建造兵工企业,组建更多师团;设立「资源委员会」直属蒋领导,在湖南、四川、湖北等大后方创建军工厂和重工业。
对外,争取国际支持,跟日本谈判斡旋。九一八后,日本内部对是否攻占整个中国也有分歧,蒋利用这一点跟东京周旋,拖延日本全面入侵中国的时间。
但中国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则不明就里,很多更在共产党的煽动和组织下,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慷慨激昂高喊抗日。而不同意这个时候跟日本开战的声音,则被指责是卖国、怯懦。
胡适主张「谋和」被骂卖国
当时中国知识界只有胡适、傅斯年等,认知到中日国力军力的差距,不能轻易言战。胡适特别撰文强调「停战谋和」,指出以中国之国情「不足以对日言战」,「战则必大败,而和则未必大乱」。后来胡适甚至提出,如果日本能从中国撤兵停战,「中国不惜承认满洲国」。胡适解释说,当年比利时曾被德国占领,法国割两省给普鲁士,都是由于实力悬殊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后来有实力收回。他的意思中国也可这么做,忍辱负重,从长计议。
但胡适的见解不仅无法成为主流声音,而且被指责为「汉奸」「卖国贼」。胡适当年曾感慨:中国有古训「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应该再加一条「时髦不能跟」。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学良发动了「兵谏」蒋介石的「西安事变」(现已有充足史实证明,背后是中共指使),迫使蒋介石提前全面抗日。
在国力悬殊下仓促对日全面开战,结果中国损失惨重。历史学者黄仁宇曾研究描述说:「淞沪战役历时十周,中国损耗了85个师的兵力(近50万人!),整个防线暴露在日本海军大炮射程之内……徐州战役之后,中国只能以黄河决堤长沙大火等方法迟滞日军……」
这位学者感叹:「世界上没有一个以农村社会作基干,不具实质上的统一,衣食未果的国家,打败一个工商先进国家的先例。」整个抗战,中国有近两千万军民丧生,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如果不是美国参战改变二战局面,并投掷原子弹迫使日本投降,中国的抗日战争不知还要持续多少年。日本人自己认为,他们是被美国打败的,而不是被国民党军队,更不是被共产党,因毛的军队在抗战中实行「三分抗战、七分发展」的策略。
实力评估与利害得失
今天,如果中日因钓鱼台而开战,将是第三次中日战争。且不说为钓鱼台这样一个无人居住的袖珍小岛而战,完完全全是出于意识形态,即使是一片值得一战的土地,那么理性地从实力评估和利害得失来看,这一仗应不应该打?
头脑发热的中国人认为,今天中国经济大幅发展,国力增强,今非昔比,打败日本,小菜一碟。但事实绝非如此,跟日本相比,中国在很多方面明显处于劣势:
首先是政治制度,中共的独裁腐败,比大清王朝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腐败浸透各个领域,军队也不能幸免;一旦开战,解放军可能会像甲午海战那样,腐败尽露而惨败。
其次是中国海军跟清王朝时一样,落后于日本。攻打钓鱼台、渡海对日作战,需要强大的空军和海军,恰恰在这个方面,中共处于劣势。连中国官媒(环球网)都承认:「就现代舰艇而言,中国不仅在数量上占劣势,而且无论海上时间还是人员训练都不及日本。就海上航空力量而言,中国仍处于不利地位。中国多数舰载战机已经过时……」
挑战美日联盟是以卵击石
第三,战争不仅是打军事,更是打经济,打石油。中国已多年进口石油,如日本海军封锁狭长的马六甲海峡,中国从中东进口的石油就被切断。中国战略储备石油才够30天,而日本是180天(半年以上)。中国不要说打仗,届时大部分城市恐怕都得停电。
除了这些,更重要的是,日本跟美国签有《安保条约》,如日本因钓鱼台被攻击而跟中国开战,按此条约美国有责任提供军事支持。对钓鱼台争议,美国已多次表态,该岛被攻击「符合美日安保条约范畴」,等于明说,如果中共进攻钓鱼台,美国会跟日本军事合作进行反击。美国国务卿曾就此明确表示,任何一方都不可改变钓鱼台在日本实际管辖的现状,等于警告北京不可轻举妄动。
美国的军事实力全球第一,今年军事预算七千亿美元(占全球43%),超过排在美国之后的全球其他五个军费开支最多国家(中、英、法、日、俄)总和的一倍!更不要说美国有12艘大型航空母舰。而中国一艘都没有,全球其他国家也很少(印度3艘,英国2艘,法国2艘,俄国1艘,日本有1艘准航母)。所以,中共向美日军事联盟挑战,完全是以卵击石。
张召忠主导 中国必输无疑
但中国今天不仅有像清王朝时的那些「爱国贼」,更有像张召忠这样的弱智将军,在全国性的中央电视台上炫耀愚蠢。伊拉克战争时张召忠创造了「每预测必错」的纪录,现在又喊出甚么解放军「30分钟解决日本」的发烧胡话。就凭这种伪将军一直能在中国主导话语权,中国必输无疑!
如果习近平像慈禧光绪似的,听信了张召忠们的胡言乱语,贸然对日开战,最后可能像清朝战败而激发国人不满愤怒那样导致其政权垮台。如果是这样,中国人倒因祸得福了,但这个代价,远会比中国内部发生一场革命要大。因一旦中日开战,国际社会制裁,中国股票大跌,经济崩盘,遭殃的还是中国的老百姓。所以说,没有甚么比那些蠢血沸腾、呼号地要拥抱自己的厄运的爱国愤青们更可悲的了。
作者为美籍华裔评论家,网络影视评论「长青论坛」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