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國安法》在5月下旬的中共人大常委會上提出，6月下旬趕在七一大遊行前通過，在6月30日下午才公布，在7月1日實施。好像晚一天就要亡黨亡國。接著7月6日在香港發布細則。《國安法》通過前，一些人大常委已經到處放話，香港特首與律政司也紛紛表態強烈支持，但對其內容卻一無所知，充分展現他們的奴才性格。而北京這一套做法，也顯示他們對香港這些奴才的蔑視與不信任。然而這些奴才卻以無限的效忠而洋洋自得，展露他們的無恥與徹底背叛香港人的罪行。

想管轄全世界的天朝律令

《港版國安法》被台灣陸委會主委陳明通稱之謂「天朝律令」，也就是一道命令而非法律。因為它可以凌駕在《基本法》之上，北京派人在香港成立相關機構，也可以執法，產生一切問題均由北京說了算。那些奴才們還說，如果執行過程還欠缺法律的話，還可以再增補相關法律。《國安法細則》還給予香港警察莫大的權力，可以無需批准進入民居搜查。因為警察是已經被中共嚴重滲透的部門，何況中共還派公安人員來香港督戰，把反占中期間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公開化、合法化。

而這些法律之所以涉及「天朝」，乃是在66條犖犖大端中還有若干條文把黑手伸向全球！例如第38條：「不具有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分的人在香港特別行政區以外針對香港特別行政區實施本法規定的犯罪的，適用本法。」第43條第5款的「要求外國及境外政治性組織，外國及境外當局或者政治性組織的代理人提供資料」，然後根據情況可以罰款或判刑。總之，這是可以管轄全人類的中國法律。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對此痛批為「在侮辱全球所有國家」。在幾天之內就訂出細則，可以判斷它也是出自北京之手。小小一個特首林鄭，難道有資格「管轄」台灣這個國家與全球？

這些對外伸出的黑手，充分表明中國要以香港為跳板，把天朝版圖與朝貢體系推向台灣，推向全球，因此引發以美國為首的民主國家的強烈批判，首先是停止與香港簽署的引渡條例，避免無辜人士被要求引渡到香港。美國國會甚至通過《香港自治法》，並由川普總統批准實施，對香港採取報復行動也就很自然了。而西方民主國家的反彈也絕對不會只在香港問題上就事論事，而是擴展到如何回擊天朝對世界的侵略與擴張。

由於《港版國安法》的條例比人們原來想像的要嚴苛，香港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中國官媒洋洋得意說香港民主派「自亂陣腳」。然而香港一般民眾態度很明確，那就是不會屈服，所以民眾照樣在七一上街抗議，逢到週日也上街抗議。而警察被授予尚方寶劍之後當然也不手軟，自訂許多政策，例如「光復香港，時代革命」被定為違反《國安法》，亦即當年中國所說的「反革命標語」；學校不准唱〈願榮光歸香港〉，大概她成為「反革命歌曲」；學校與黃店的連儂牆紛紛被拆除，因為成了「反革命」小字報或大字報。警方搜捕遊行人士，只要背包裡藏有或貼有反送中口號或外國旗幟，都以違反《國安法》予以逮捕。所以每次遊行都有上百人被捕。《國安法》真的令香港風聲鶴唳，人們不知道哪一天突然觸法。但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利，香港人即使面臨惡法，堅持抗爭是必然的了。

在《國安法》的極端白色恐怖下，街頭抗爭幾乎都是「非法」而風險大增，因此議會鬥爭的重要性也會上升。這是合法鬥爭與非法鬥爭的結合，公開鬥爭與祕密鬥爭的結合。整個民主派都因此必須團結起來既扮演不同的角色，也必須有不同角色結合的大局。因此9月的立法會選舉就顯得非常重要。

▲民主派希望在九月的立法會選舉中，一舉過半，拿下超過35席的立法會議員席次。Getty Images

立法會選舉非常關鍵

這次立法會選舉的重要，除了因為街頭抗爭的空間已經大為縮小而須通過議會發聲，更是因為去年區議會選舉本土派與傳統民主派囊括了近九成的席位，讓北京大為震驚，中聯辦主任為此下台。因此民主派提出在這次選舉中獲得35+的目標。立法會共有70個席位，35+就是超過半數。以前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基本法》規定的普選是一半席位，另一本功能組別是小圈子的菁英選舉，為建制派掌控。然而北京公開摧毀一國兩制，廢除《中英聯合聲明》，反送中運動爆發後，許多原先支持建制的社會菁英也成為反對派了，建制派對功能組別的控制已經失靈，這也給反建制派帶來很大機會。

香港大學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一向熱心於把傳統民主派與本土派撮合在一起投入合法選舉，探討選舉策略與協調不同政黨，所以這次也做了很大努力。為了避免內鬥，他們在7月10與11日舉辦初選活動，由初選結果決定參與立法會選舉的基本人選。

由民間舉辦初選，是相當艱困的工作，例如要核實「選民」身分且不能重複投票，要找地方設立票站給民眾投票等等。在《港版國安法》實施以後，困難更大，因為民眾的顧慮增多，警方派人把前去投票的民眾錄影存檔，還警告一些學校、商店、議員服務處不得當作投票站等等。但是最後初選投票還是完成了，結果竟有61萬人參與投票！2019年香港選民登記有411萬多人，若按50%的投票率，正式出來投票人數是200萬出頭，再扣掉約40%的建制派支持者，可以說，民主派的選民大約有一半參加這次初選。

而初選儘管有這樣那樣的瑕疵，參與初選的候選人大致接受初選結果。而初選結果對年輕本土派有利，他們得票六成以上，但是傳統民主派接受這個結果，表明大家以大局為重。

反而這個結果嚇壞了港共，中聯辦跳出來說初選違反了《國安法》，特區政府當然跟著叫囂。不知道國安法例有哪一條可以無限上綱來為初選加罪？當然，港共會有更多的手法來阻止民主派參選，或者參選後把他們DQ（撤銷）。

目前民主派參選者是否要簽署確認書仍有不同意見。確認書是2014年雨傘運動以後，在2016年開始增加的一個項目，要求參選人簽署以表明擁護《基本法》及保證效忠香港特別行政區。但是以前不簽的可以參選，簽了的反而不能參選，情況都有，根本是所謂選區主任的個人決定，個人的後面當然是共產黨。希望民主派不要因此陷於分裂。

武漢肺炎再肆虐香港

而就在香港為《港版國安法》陷於紛爭及準備選舉的時候，香港卻爆發第三波的武漢肺炎疫情，來勢比前兩波還凶。到7月19日公布確診人數1,778人，已經超過當年的SARS。而當天8小時內又有108人確診。其中不少是社區感染，而且源頭不明。香港的醫療機構已經面對巨大壓力，有的醫院人員已經受到感染。全城負壓隔離病房已經被占用七成，由於當局的掉以輕心，若再加上還有其他政治企圖，都造成人心的不安。

第三波的爆發原因是當局過早解封，7月1日有一個慶祝回歸的私人活動因為沒有戴口罩而有5人染疫。7月1日《國安法》實施以後，立即有數百名來自中國的國安人員進駐，他們都沒有經過檢疫及隔離，這是因為凌駕香港各項法規的特權吧。港共則指責是因為民主派的活動而引發。雖然是各說各話，然而因為始終有北京會將立法會選舉延期以免輸得太難看的說法，因此鬆綁而「助染」很可能正是北京所希望的。且看港共會不會藉此拖延立法會選舉就知道了。

即使才過了半年，2020年已經是多事之秋。最近幾個月來美中關係急遽惡化，自從中共7月1日開始實施《港版國安法》之後，美國政府就開始準備實施一連串的制裁方案，準備從多個面向打擊中共。

跟過去比起來，美國目前出台的制裁措施有一個前所未有的思路與安排，就是將「中共」與「中國」分開對待。從今年6月以來，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等高階官員，提及中國政府時常以「中共」（CCP）稱呼。明顯將美國制裁的措施定位在中共，而不是整個中國。

更明顯的是《紐約時報》7月15日有一則獨家報導，內容披露了白宮正在考慮推出針對所有中共黨員及其家屬的簽證禁令，不讓他們取得簽證進入美國。

中共強烈回應

美國這種將中共跟中國分開的策略，立即引起中共的強烈反應。外交部發言人出來說中國人民對中共政府的滿意度高達93.1%。

中共喉舌《環球時報》則強調中共和中國的不可分割性，認為「中共早已與中國社會深度融為一體」，噁心程度直接破表。

了解中共習性的人都知道，這一定是中共的痛處被踩到了，否則中共的標準回應就是某個貌似僵屍的發言人出來用僵屍才聽得懂的語言說著「敵人在癡心妄想、一定導致粉身碎骨」之類的話。

專制與外部性

專制政權問題的本質就是一個外部性問題：由於缺乏政治競爭，專制政權不需要向人民負責，所以做決策的時候，會傾向讓政權集團自己得到好處，而讓人民去承擔成本。

中共為了維持政權，幾乎將所有的政策成本都轉嫁給人民。中共控制媒體、建構網路長城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除了政權私利之外，這個措施幾乎讓所有中國人都受害。

香港的《送中條例》以及《港版國安法》是另一個例子，香港人民長期享有自由制度為香港創造長期的繁榮，但只是因為中共無法忍受任何政治風險，所以不惜強行破壞香港的體制，讓全港人受害。

外部性內部化

外部性的問題有很多解決方法，但不論哪一種方法最終都必須將外部性內部化，也就是讓決策的人將所有的成本都承擔起來。經濟學認為外部性會導致效率的損失，社會整體的福利會下降，而內部化之後這個問題可以得到修正。

這次美國在策略上區分中共與中國，姑且不論戰略目標優劣，在經濟學上就能某種程度上達到將外部性內部化的效果。

美國這次制裁新疆黨委書記陳全國等四名中共官員，禁止他們進入美國、凍結其在美資產和實體以及禁止美國人與他們交易商品或服務。對中共高官而言，這是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他們的家人不但無法去美國生活與置產，也需要擔心其他先進國家會不會跟進。於是這些官員只能將財產（往往都有巨額財產）留在中國，或者轉移到跟中共交好的那些流氓國家，而兩者都存在著巨大的風險。

中國人民需要為中共負責嗎？

很多台灣人認為在極權體制下生活的中國人民並不無辜，他們雖然受害，但某種程度也是中共作惡的幫凶。很多人雖然不是黨員，卻完全不想付出任何代價去反對黨，所以被中共這個惡黨統治也只是剛好而已。

要衡量出「個人責任」與「社會責任」的準確比例當然是高難度的工作，不過中國人民從1949年以來就喪失了選擇的權利，而且中共透過暴力讓每一個抗爭者都付出巨大的代價，即使只是在網路上議論時政的人，例如台灣的李明哲。在中共的統治下，要求一點做人的基本尊嚴，往往就意味著將付出生命代價的風險。

另外，民主自由本來就不是公平的事業，抗爭者付出巨大代價，但民主自由的結果卻讓全民共享，包括沈默的大眾，甚至原來的專制政權也蒙受其利。

這是另一個層次的（正向）外部性問題，一個修正方法是補貼異議人士或民主運動者。因此中國的抗爭者得到美國或者其他國家的協助，雖然被視為「境外勢力干涉內政」，似乎大逆不道。但從經濟學的角度看，這是對外部性的修正。

現階段，關於美中關係討論得最多的是：美中關係加速全面脫鉤，這種脫鉤是否將進入「新冷戰」？美中關係中，中國處於得利一方，目前將希望全部放在民主黨拜登當選這一期盼之上，在美華人凡支持拜登當選者的理由也是認為這結果有利於中美關係。只是目前，川普政府一招接一招的重拳，讓北京頗有吃不消之感。

對美滲透兩條重要管道被堵

美國針對中國的各種制裁打擊頻出新招，一招比一招狠：

2月18日，美國國務院宣布，將五家中國主流官方媒體機構認定為「外國使團」，視作中國政府的一部分。這五家媒體機構分別為新華通訊社、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中國國際廣播電台（CRI）、《中國日報》發行公司，以及《人民日報》發行商美國海天發展公司。該決定自宣布之日開始即刻生效，這五家機構需要向美國國務院提交在美工作人員的姓名、個人資料及人事變動決定，並向國務院登記在美租賃或持有的房產清單。未來這些機構若在美租賃或者購買新的房產也需提前獲得許可。

5月下旬，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BIS）宣布，分兩批將33個中國企業和機構加入「實體清單」，除了雲從科技、奇虎360之外，還包括哈爾濱工業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兩所高校。至此，中國13所高校被美國列入實體制裁清單，其中有所謂「國防七子」——中國國防科工委下屬以培養軍事科技人才為主的七所高校，都列在禁止留學清單之內。美方認為，中國政府在這些學校裡挑選那些能在赴美留學上扮演一定角色的學生，並以代付學費為條件，要求這些學生赴美後為中國政府蒐集情報。

中共的紅色滲透雖然無所不在，但最厲害的兩條管道，一是大外宣，這些所謂官媒記者，本身就負有收集情報功能；二是通過各種外派人員、留學生畢業後成功進入美國科研機構工作的科技專家偷竊情報，中國偷竊美國知識產權的「千人計畫」的主力，主要網羅這類華人科技精英。這兩大舉措實施後，就斬斷了兩條主要管道。

但是，對中共來說，美國將中國關在美國大門之外的惡夢遠未結束。

禁止9,000萬中共黨員及其家屬來美正在擬議中

7月15日，《紐約時報》引述4位知情人士消息稱，川普政府正在考慮發布一份總統公告，宣布全面禁止中共黨員和他們的家屬赴美旅行。不僅如此，身在美國的中共黨員及家屬也可能被驅逐出境。目前，這份公告還在草擬階段。其中部分條文還特別提到，中國人民解放軍成員和國企高管的赴美簽證也會受到限制。有分析說，一旦上述禁令成真，將意味著至少2.7億中國人將無法前往美國。

此消息一出，中國輿論譁然，認為這比中美斷交還要嚴重。這個計畫等於變相取消歐巴馬時期特別頒發給中國人的赴美10年簽證。在申請10年赴美簽證的人當中，黨政機關事業單位和國企員工比較容易獲得批准，至於是不是黨員，簽字申請表都沒有這一欄。但現在，最可能赴美旅行的社會群體被美國禁足。國內人還擔心，以後中國人但凡要申請美國簽證，很可能都會被要求填寫或反覆詢問政治面貌。就算到了美國，還要提防美國國土安全部戴著「看誰都是中共」的有色眼鏡，進行百般刁難。

以上都是能夠說出口的抱怨，說不出口的擔憂是：拿到10年簽證的中國人當中，不少是中國中產階層和隱形富裕階層的主體，也是在海外藏匿資產和移民的主體，還是赴美留學生的主要支持者，許多人的子女已經在美定居。如果今後不能來美國，影響的主要不是他們來美旅遊，因為很多人早就「旅遊」過了。他們擔心的是，多年來苦心謀劃的各種各樣的家庭計畫，比如送子女來美留學，然後依親移民、投靠子女等等，一旦這項禁令實施，這些計畫可能會泡湯。

序曲之後有無正戲？

關於中美之間新冷戰，此時此刻的狀態有三個問題：

第一，美中之間真的發生冷戰了嗎？YES。

第二，美中關係會惡化嗎？YES。

第三，美中關係會緩和嗎？No。這有三個有關冷戰的ABC級的問題，會很快被日新月異的美中關係劇變所證明，今天本文提到的限制入境問題只是序曲。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7月15日接受《國會山報》（The Hill）的視頻採訪時，多次談到中國。他說，川普總統如果當選連任的話，如何對付中共將是最大的挑戰。儘管如此，全世界此時此刻，還未將美中新冷戰當真，因為美國的媒體與民調普遍偏左，今年與2016年一樣，繼續預測民主黨的拜登將會大勝。不過，民主黨策劃支持的「黑人命貴」（Black Lives Matter，簡稱BLM）運動，因在各民主黨政客主政的大城市打砸搶燒殺，導致社會嚴重失序，引發美國各界人士對公共安全的高度擔憂；謊報疫情數字阻止重開經濟也導致公眾不滿，就連鐵心挺民主黨的《華盛頓郵報》也於7月19日發表〈4件事可能使2020年競選邁向川普〉（4 things that could swing the 2020 race toward Trump），不再敢鐵口鋼牙斷言川普必敗。因此，中共與世界將寶押在拜登身上的同時，不妨多想想川普連任成功之後，中美新冷戰升級的速度會多快？

我的估計是：第一，在今年美國總統大選之前，冷戰升級的速度以象徵性動作為主；第二，總統大選之後，如果是川普當選，那麼，北京就沒什麼希望了，只能謀求放慢新冷戰升級的速度；第三，由於北京不會放棄對美國的敵視態度，更不會停止擴軍備戰和間諜活動，所以，美國在各個領域內的制裁和嚴密控制會逐步加強，而北京一定不會示弱，要採取反制動作，所以，今後冷戰會不斷升級。

最後要說的是，在美華人，包括台灣不少人對已經發生的中美新冷戰有許多誤會，比如，它們從來不談中共今年來對美國的軍事威脅行動，而把冷戰的發生歸咎於川普的任性，認為換個總統，中美關係就會和緩。中共在美大外宣友軍《世界日報》於7月21日刊發一條新聞〈今年總統很難選 兩黨華人支持者各有想法〉，其中提到，支持拜登的華人說，拜登可以延續美國對中國外交政策總的方向，不會像川普總統這樣將中美關係對立激化。支持川普的華人則表示，川普帶領美國朝正確方向繼續前進。

人類歷史上，冷戰只發生過一次，就是美蘇冷戰。美中之間的新冷戰剛開始，再加上美國兩黨之間，無論是國內政策還是國際政策，都呈嚴重對立狀態，在今年11月大選塵埃落定之前，預作趨勢判斷要設想兩種情況，本文提到的只是川普連任成功之後的可能性。

價值股還有明天嗎？這是大多數人感到陌生，但投資界和學界逐漸關心卻尚無定論的一個議題，乍看有些枯燥，其實很有意思，也是訓練投資思考的好案例，容我慢慢說明。

高報酬來自高風險

首先來談高報酬高風險的概念。根據現代投資理論，一個有效率的市場，股票的預期報酬取決於風險，即高報酬來自高風險。一個基金經理人如果賺取高於市場水準的報酬，那是因為冒了比較大的市場風險，而不是他比較高明。投資報酬經過風險校正之後，長期而言，基金經理人很難打敗市場。這正是指數股票型基金（Exchange Traded Fund，簡稱ETF）大行其道的理論基礎。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長久以來，業界和學界都知道，某些型態的投資，似乎能夠在不增加市場風險下，獲取較高的報酬，例如小型股、價值股、一月效應等。這些現象當然和效率市場假說有所牴觸，因為如果不必承擔市場風險就可以獲得額外報酬，投資人必然蜂擁而至，直到機會消失。可是這些異常報酬，特別是小型股和價值股投資卻長期存在。

到底是效率市場假說錯了，還是資本資產評價模型有欠周延呢？長久以來一直爭論不休。

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三因子模型」

提出效率市場假說的芝加哥大學教授法馬（Eugene Fama）在1992年和另一名學者弗倫奇（Ken French）發表了著名的三因子模型（Fama-French three-factor model），在原有資本資產定價模型的市場風險因子之外，另增加了規模因子（小型股）和價值因子（價值股），成功解開人們的疑惑。這個模型經過長期實證資料測試，對於投資組合報酬的解釋能力高達95%！貢獻卓著，因而獲得2013年諾貝爾經濟學獎。

這個模型認為，小型股因子和價值股因子其實各自是一種風險，有別於股價波動的市場風險，因此，市場價格需要給予貼水（premium，所謂貼水，就是在正常報酬之上再加碼的意思，例如正常報酬5%，加上貼水4%，總共獲得9%的報酬）。也就是說，長期投資小型股和價值股之所以會有較高的報酬率，其實是對這二種風險因子的補貼。因為持有小型股和價值股，相對於龍頭股和成長股，要忍受更不穩定的市場地位和更為黯淡的產業前景。如果沒有適當的貼水，誰還要投資？

然後，這三因子模型為證券市場帶來重大改變：小型股ETF和價值股ETF應運而生。由於定義明確，業者很容易編製各種小型股指數和價值股指數，如MSCI、S&P、Russell等都有推出Small Cap和Value指數。有了這些指數，對應的ETF陸續出籠。從此以後，投資人可以很方便地根據自己喜好，在三因子當中任意調配組合，找到適合自己的投資偏向（tilt）。當然，也可以直接買業者搭配好的套裝ETF，俗稱Smart Beta ETF，近十年來非常流行。

▲巴菲特最近十年的績效（疫情前），大致只和S&P 500指數打平，完全沒有早年輕易就超出50%的風光。Getty Images

小型股和價值股的貼水消失了？

理論上投資人長期持有偏向小型股和價值股的投資組合，因為貼水的關係，可以獲得優於市場報酬。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根據法馬―弗倫奇的資料，從1927到1981小型股貼水高達每年3.1%，但後來便逐年下降。1982到2013的資料顯示只剩1.02%。有人用不同的指數資料研究，發現近二十年來，小型股貼水幾乎已經微不足道。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紐約大學教授阿米霍德（Yakov Amihud）認為，小型股貼水其實是一種流動性貼水。早期小型股的流動性極度不足，所以有相當優厚的貼水，但後來小型股基金大行其道，流動性大幅改善，致使貼水消失。

至於價值股貼水，雖然一向被認為具體存在且牢不可破，也是日益減少。早期的研究顯示，價值股貼水平均約為一年4%至5%。然而，最近十到十五年來，價值股貼水似乎也漸漸沒了。法馬和弗倫奇於今年一月的最新論文《價值貼水》（Value Premium）中，證實近十多年來價值股貼水已大幅減少或消失，但因價值股貼水每年、每月的變異程度很大，他們無法依據現有資料，去否定價值股貼水仍然存在的假設，也無法否定價值股貼水已經消失的假設。他們也沒有去猜測價值貼水減少或消失的原因。

但是論文中有一段發人深省的論述：「如果投資人，在某種多因子空間上，判定價值股並沒有比成長股更具風險，那麼尋找價值股貼水的行為，就會造成價值股貼水的消失。」也就是說，如果購買價值股的人不認為價值股比較危險，那麼價值股貼水就會永久消失。

筆者大膽猜測，價值型ETF是最大嫌疑。機械式操作和傳統抽絲剝繭仔細研究才下手的投資心態完全不同。傳統的價值投資要求一定程度的「安全邊際」，也就是風險貼水；ETF投資人在買進價值型ETF時，一般來說並不會覺得特別危險，只當是一種含有價值貼水，預期報酬較高的ETF。而ETF投資人只要對價值型ETF有需求，基金公司就會依公式買進價值股。此舉完全符合法馬論述，足以讓價值股貼水消失。

當投資人終於發現價值型ETF沒有貼水，便會失望大舉賣出。價格下跌之後，價值股貼水或許會再度出現。可是，一旦有足夠的貼水，投資人就會回頭再度追逐價值型ETF，直到貼水再度消失。重點是，貼水沒有了，價值型投資的特有風險並沒有消失，只是ETF投資人以為不存在而已。

依此邏輯進一步推論，不論是三因子模型還是後來的五因子模型，只要市場針對該因子推出對應指數和ETF，就有可能造成這些因子的貼水消失。換句話說，這些因子的ETF，長期的報酬率未必比簡單的ETF好，可是個別因子的風險實際上依然存在。所以說，買簡單的ETF就好了。

另一方面，傳統價值投資人恐怕也不好過，因為一年4%的貼水幾乎已經消失，造成績效大打折扣。巴菲特最近十年的績效（疫情前），大致只和S&P 500指數打平，完全沒有早年輕易就超出50%的風光。派對已經結束。

全球肺炎流行使生活方式改變很多，不少人認為即使將來武漢肺炎消失，未來的生活方式也將和以往很不相同。不過人們也很健忘，也許等疫苗和藥品發展成功，人們不只會回到以前習慣而較方便的生活，連防疫期間所採取之較健康合宜的生活方式也可能又被放棄。這當然是人民的自由選擇，但我們也值得藉防疫的機會讓某些生活方式長期往更健康合宜的方向調整。國人休閒旅遊的方式就是一個值得藉機調整的例子。

我國休閒旅遊可有三大改變

休閒旅遊產業受這次疫情的衝擊最大。這一方面表示它現行的方式較不利於現在及未來可能的疫病防治，因此為了降低未來其他傳染病的風險，這些方式即使在肺炎消失後也應和以前不同。衝擊最大另一方面也表示政府目前可能需有較多政策措施來協助相關產業，因此也有較多工具和機會來讓相關產業和生活方式做長期結構性的調整。希望政府、相關業者以及人民都好好思考這個問題，不要為圖方便或私利而只想恢復以前的方式。

我國的休閒旅遊至少有三個或許值得檢討改變的層面。第一、我們可能太偏好國際旅遊；第二、我們的國內旅遊集中在公定假日而造成擁擠和品質低落；第三、我們的旅遊有時太辛苦而較少休閒和知性的成分。這些層面的改善可以提升整體生活品質，也有助於國家經濟和防疫。但市場力量不足以很快促成有利的改變。政府應該以政策和制度來領導人民觀念的改變，並方便人民相關行為的改變。

一、降低國際旅遊偏好

在國際旅遊方面，台灣做為小國，人民確實比大國更有出國旅遊增廣見聞的必要。但三、四十年以前對出國、外匯以及進口品的高度管制，使出國帶有一些誇示性消費以及購置外國產品之利益的成分。國內旅遊景點的擁擠和品質低落，以及多年來政府偏好放長假以方便人民出國，也使人們有可能更喜歡出國玩。

但根據這次武漢肺炎及其他人畜乃至植物傳染病的經驗，國際旅遊確實提高了傳染病的風險。而在經濟層面，國人出國的鉅額消費也減少了國內的總需求。現在很多外國的消費稅都很高，它們對觀光客的免稅措施形成很大的價差而吸引了大量的採購，這更會減少出國觀光客在本國的消費及政府稅收。

所以減少一點誇示性和血拼性的出國，很可能是對國家有利的方向。多年前的中央銀行總裁謝森中先生曾主張應該對出國者課稅，但這種學理上正確的主張當然打不過人民和相關業者的私利，過去到未來在各自由國家都不太可能被採行。現在政府較能做的是提高國內旅遊的品質和方便性，以使人民在行為和觀念上逐漸增加對國內旅遊的偏好。

▲台灣若讓民間業者與受雇者自行決定放假日，而非強制週六日放假，將使旅遊品質大幅提升。Getty Images

二、改善國內旅遊品質

改善國內旅遊最關鍵的政策是我們的放假制度。因為大部分機構和大部分上班族都在週六日放假，所以大家多只能在那時候出遊。於是常造成一票一室難求、塞車以及景點裡擠滿人，以致旅遊及相關服務品質低下，導致出遊甚至比上班更累、比出國更貴的情況。

而各景點及旅遊設施平日生意少，設備利用率低，即使假日人滿為患，整體的營收獲利仍可能不理想而不願改善設施，假日也可能漲價或用兼差人員充數，而使服務品質更進一步惡化。這惡性循環使人們常寧願出國去玩。而政府也常特意把假日集中安排成長假以方便出國而不利於國內旅遊。

如果有不少人可選擇在非公定假日在國內出遊，人潮分散即可大幅改善前述國內旅遊品質低而價格高的問題。所以我在二十多年前即主張讓人民有更自由選擇放假日的權力，政府不要強制一定要在週六、週日放假（請參閱拙文〈休假應由勞資自行協商〉，《工商時報》，1997年4月6日、〈政府不該強制放長假〉，《看》雜誌，2012年3月15日），以方便國內休閒旅遊的發展。

2000年政府要實施週休二日而在週六也強制放假，我曾在行政院會中提出不要強制，以方便人民選擇在非週末出遊的主張。但當時唐飛院長說他家人不久前要訂非週末的旅館也訂不到，所以我的主張未被採納。當時只決議說一些政府服務週六將繼續，以方便民間週六不休假。多年下來，週六放假的習俗恐怕已難再改掉。

事實上許多服務業甚至工業卻能用輪班制在週六日提供服務及充分利用設備，旅遊服務業及零售業如果也都在週六日放假，那大家放假要做什麼事？所以強制大家在週六日休假其實是不想用心的做法。

現在的技術又比二十年前更進步，防疫期間在家上班和線上教學等等方法廣泛被使用，顯示目前有更方便的方法讓人民自己選擇不同的工作和上班、上課的時間。現在上班族也常有比以前更多的休假時間可用。所以相關機構應可研究可讓人民選擇在非公定假日出遊的各種做法，排除其可能遭遇的法規障礙，並提供課程錄影教學等等配套，以方便人民可全家在非公定假日出遊。

由於非公定假日出遊目前相對較少，因此也有某些不便。政府在防疫期間及疫後都可以協調業者規劃出適合非公定假日之國內旅遊方案，以方便人民分散人潮，並降低疫病傳播的機會（請參見《看》雜誌211期本專欄：〈面對疫病之台灣經濟發展方向〉）。政府也可藉振興或紓困的政策提供獎勵。

2000年為了協助921災區經濟，我曾把一些會議及員工自強活動移到災區進行。我也曾要求公務員要在非假日到其他縣市旅遊才能申請本來無限制的旅遊補助。當時經建會的同仁並設計了後來發行的國民旅遊卡來方便公務員旅遊及此一政策的施行。幾年後我曾在阿里山聽商家說，幸好有這政策，否則平日都沒什麼生意。但2008年之後政府以陸客為主要目標，可能不再重視國人的國內旅遊，所以取消了這限制以討好不願配合政策的公務員。最近農委會的農遊券就聰明地有異地消費的限制以鼓勵出遊，政府的其他觀光振興政策也應可有一些鼓勵異地及非公定假日旅遊的做法。

三、國內景點應更休閒與知性

不過國內旅遊景點畢竟有限，人們若只是用到此一遊的心情去玩，不久之後就會覺得沒地方可去。各地發展特產雖然可增加吸引力，但台灣畢竟不大，好的特產很快在大都市就都可買到。國內旅遊要有長遠的發展，必須要多發展到此一遊或購物之外的功能。

很多景點之美並不只在影像，而在其氣氛或其活動之體驗。不同環境帶給人的休息和轉換心情之作用，不同的體驗帶給人新的知識、思想和情緒，也是旅遊的重要功能。而國內旅遊隨時可成行，這方面的內容可更貼近國人的需要，而且可以較便宜且方便兼顧其他事務，因此比國外旅遊有競爭力。若國人更重視這種旅遊，國內旅遊的需求可以大增。

台大經濟系的祖師爺張漢裕教授當年翻譯《國富論》時，據說曾借住在台大陽明山上的屋子以便安靜安心地思考翻譯。國內旅遊也可有一些地方提供人們一天乃至一段時間的放鬆休息和靜思。

現在很多人去露營，除了可以較省錢，也是想得到不同的體驗。有些觀光工廠和農村也有讓遊客學習體驗的節目。日本以拉麵出名的觀光地有拉麵學校讓遊客學習體驗。台灣常見的武術、氣功、靜坐、禪修、進香、朝山、登山，乃至參訪企業和軍事基地等等活動，也都可以包裝成各式時間長短不一的國內休閒、體驗或學習的旅遊行程，而讓人們可以有更方便而豐富的生活享受，以及更多更長時間且不易被國外取代的國內旅遊需求。

這種國內休閒旅遊的發展，需要人民觀念的改變，需要政府放寬一些不恰當的限制，並舉辦相關的活動來提倡，也需要民間發揮更多創意。防疫及疫後振興經濟的政策應多朝這方向努力。

在Google搜尋「涂旭東」三個字，會出現「鞋」、「鞋墊」、「勘履」等關鍵字。台灣不少足球、橄欖球運動員，或注重鞋履機能的人，都聽過他的名字，甚至戲稱他為「爐主」。爐主綽號來自涂旭東成立的臉書社團「足球鞋香爐」，同樣愛好足球的他，常在社團和球友討論鞋知識，甚至幫球友改鞋釘，累積不少信任他的同好。

關鍵1. 出身台南傳統鞋業第三代

原來涂旭東來自台南的鞋楦世家，是「涂火龍鞋楦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代。日據時代祖父涂火龍幫日本軍人製作軍靴，1930年創辦公司，長期以來與耐吉（Nike）、愛迪達（adidas）等知名運動品牌合作。

70年代的台灣是製鞋王國，「鞋楦」是鞋在形狀定型時使用的模型，是製鞋的重要基礎。說到改鞋、研究鞋楦，稱涂旭東是專業職人一點也不為過。這位世代研究鞋楦的職人，談起專業知識時眼神十分專注熱情。

「我當時買了六、七十雙足球鞋回來改釘。」手動打磨修改足球鞋釘一段時間後，他開始自行研發、設計鞋墊。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親身體驗一雙好鞋的重要的他，想讓更多人都能穿得舒服。涂旭東曾因踢足球扭斷左膝的前十字韌帶，手術後回到球場上雖然繼續踢，卻也累積了不少運動傷害。在復健的過程中，他接觸到人體結構的相關知識，開始觀察別人走路，也常把鞋子拿來拆解分析。

研發出鞋墊之後，涂旭東進一步委託文化大學「運動生物力學實驗室」進行實驗，取得改善腳部的真實數據，並申請多國研發專利。當時的研究報告也在2017年的澳洲足部力學研討會中發表，確信是一種新型態的鞋墊。「過程中完全因為自己的興趣，所以技術突破沒有特別感覺困難，只是不知不覺投入得越來越多。」

然而想要提案給品牌商授權使用這套技術製造時，卻屢遭婉拒。歷經兩、三年，發現不可行之後，涂旭東想，必須自己做出產品，證明市場的需求，於是有了創立品牌的念頭。

▲原足力群募頁面。網路擷圖

關鍵2. 驗證「Inxtinct鞋墊」超強產品力

「初期也是想離開代工，」涂旭東表示：「我希望可以改變生產順序，設計師先把鞋子設計好，從源頭開始發想，誰要穿這雙鞋，腳型大概是怎樣，而不是先做出鞋款再來想要賣給誰，才能真的打造適合每個人的鞋。我們公司已經超過九十年，累積大量運動鞋楦頭的開發製作經驗，和數百萬筆楦頭的資料，如果沒有利用這個數據去研發，真的滿浪費的。」 

2017年涂旭東打造「Inxtinct原足力」，設定品牌名稱、Logo和明確的核心價值。和一開始單純想提升運動效率的目的不同，涂旭東開始將目標族群，轉向非運動員身上，就如同品牌Slogan所說：唯有回歸最自然原始的足部服貼，才能走得健康走得更遠。涂旭東的理念是：「我想解決大家走路的問題。」

今年6月23日，涂旭東開始在募資平台嘖嘖進行為期一個月餘的「Inxtinct鞋墊」群眾募資，預計在7月31日結束。進行至7月21日止，還有10天才結束，就已募得高達1,927,710元，達成率為1,927%，早已超過目標金額10萬元，將近有2,000人參與募資計畫，人數尚在攀升中。涂旭東表示，以往世界各地曾有過的鞋墊募資專案，成績都不盡理想，因為鞋墊有尺寸、需求量的考量，此次可說是前所未見的好成績。

「目前推出日常版、運動版、兒童版三種鞋墊，推出之前我花了將近兩年的時間，一共做了十五、六次的改版，先做9號、10號讓大家試穿，再陸續從4號做到12號，不斷重複改版，確認好正式的樣式，才開始募資。」

研發鞋墊的過程中，涂旭東明白一種產品通常不會同時達到「降低風險」和「提高運動表現」這兩種效果，材料上除非一個鞋款做雙密度，不然就只會有一個取向，要運動表現好就很難避震，要避震好運動表現就會下降（因為避震會吸到腳的動力）。

「但我的鞋墊剛好反過來，可以讓你的受傷機率降低，運動表現也提高。我曾經去拜訪一位力學權威，他聽完也沒有反駁。」涂旭東自信地說：「這組鞋墊概念上和市面大多數鞋墊避震、支撐的功能是相反的，它們的是加法，透過外加的材料取代更多功能，但我是把多餘的拿掉，比較像是減法的鞋墊。我的鞋墊之所以能避震，是因為導壓，把壓力快速導走，而不是對抗壓力。」

為涂旭東的群眾募資專案規劃行銷的群募專家、「明日逸品」執行長張明修表示，募資是驗證理念和概念能不能被市場接受很快速的途徑，也是與受眾直接溝通的過程，Inxtinct原足力的產品力夠強，理念夠明確，能溝通的素材很多，是成績斐然的重要原因。

▲涂旭東為台南涂火龍鞋楦廠第三代，親自改鞋、研究鞋楦，稱涂旭東是專業職人一點也不為過。涂旭東提供

關鍵3. 幫產品「說個好故事」吸引客群

涂旭東的熱忱，讓張明修印象深刻。想法快速多變、充分展現新創靈魂的張明修，創業初期曾透過美國Kickstarter、日本Makuake兩家知名群眾募資平台，為產品總共募得將近50萬美元，並登上美國知名科技新聞媒體《The Verge》、《數位趨勢》等。張明修說：「一方面測試市場，一方面也是為了增加產品的曝光度。」

認為台灣許多傳產皆曖曖內含光的張明修，被涂旭東的理念打動，「他做了很多好事在默默幫助台灣運動員，我其實很感動。」張明修因此告訴涂旭東群眾募資是建立品牌的一條有效途徑，並協助他規劃後續行銷。張明修認為，投入群募最主要的後續成效，除了增加營收之外，對品牌的鋪墊必定會有加分作用。

▲張明修認為群眾募資即為產品說一個好故事。吳長益攝影

「品牌要能幫產品說一個好故事。」張明修看準原足力的實力，特別為其打造一個和官網偏向運動的風格不一樣的募資頁面，文案寫上：「一雙陪著台灣健兒為國爭光的專業鞋墊，取得發明專利後走入大眾的日常生活。保護專業的運動員和日常生活中努力奮鬥的你。」風格清新，吸引募資群眾眼光。

張明修提及，「會在募資平台購物的群眾，相對是有情懷的，購物看重感性的成分居多。不像24小時到貨的購物中心，看重產品的規格、價格和到貨速度。因此，必須鋪陳很多理念、精神、數據，去溝通訴求，並建立專業形象。」

「改善每個人腳的壓力、傳達正確知識，研發好的鞋墊，本來就是我一直都在做的事。募資的環境，剛好適合原來就預期想要改善一件事情、改變一個現象的出發點，透過影片和精準的文案去詮釋和溝通，在募資頁面大家反而會很認真看完。」涂旭東分享他的心得。

「專案上架初期最關鍵，一個案子會不會成功，前一兩天最重要，沒有前期的流量進來就很難打出去。第一波購買的人是品牌最基本的流量和會員，從零到一第一步是最難走。」張明修表示，前期花了約一個禮拜做預熱，先收集名單，告訴對鞋墊感興趣的人，募資專案什麼時候上線，一開始上線會有比較便宜的價格，讓這群人第一天就能把流量帶起來，後續才有更多資源可以交換。

「通常活動中會比較冷，怎麼樣在過程中維持熱度，就必須持續做新的測試。」原足力在嘖嘖的募資，到了募資後期的7月20日，因應消費者的要求，推出「鞋墊體驗活動」，提供台北、台中、台南共五間實體門市試穿鞋墊，希望能再帶起一波預購熱潮。

▲涂旭東侃侃而談鞋墊專業知識，時常在「足球鞋香爐」、「勘履籃球鞋評俱樂部」等FB社團分享改鞋釘、鞋墊資訊。吳長益攝影

▲涂旭東贊助許多學校球隊。圖為與成功大學足球隊合影。涂旭東提供

關鍵4. 透過募資平台拓展、串連客群

由於時常在「足球鞋香爐」、「勘履實戰俱樂部」（後改名為「勘履籃球鞋評俱樂部」）等FB社團分享改鞋釘、鞋墊資訊，涂旭東長年以來累積不少球友，都成為他的精準受眾。除了拿給親友實穿測試，他還會免費提供有久站、強力運動需求的人試穿，並贊助學校足球隊、橄欖球隊和防疫醫護人員，同時蒐集消費者意見，前後累積將近一千個使用者反饋。

「募資讓我可以更大範圍收集到無法觸及的人，有些項目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參與，募資平台讓有需求的人都聚集在這裡，提出自己的問題。最近有婚攝來詢問，還有工地工人、需要推拉負重的人、電子廠穿無塵鞋的族群等，如果遇到特殊需求的使用者，我會主動跟他說不要買，我送你。」還有一位準備要去參加媽祖遶境的信眾，涂旭東請他直接到台南工廠拿鞋墊，可以減輕走路的疲勞感。對長年投入研發的涂旭東而言，募資除了實際上的銷售，最開心的就是對使用者真的有幫助，把所有環節串連起來。

從前期預熱就開始找跟哪一群人溝通比較有效，張明修期望目標客群從運動員擴散到非運動員。因為認識許多球友，募資初期確實是運動版預購人數比較多。運動版預購兩百多雙的時候，生活版才一百雙左右。然而涂旭東表示，開始募資之後，詢問的人變得非常多，最後生活版五百雙比運動版更快達標。「日用版的客群是我想透過募資大量接觸的對象，目前看起來生活版最主要的客群是35歲以上的男性。」

▲涂旭東開發的運動版鞋墊。涂旭東提供

▲涂旭東開發的生活版鞋墊。涂旭東提供

關鍵5. 加深傳統產業的品牌知名度

張明修直言，多數傳產並不需要通過募資取得「資金」，最大的幫助是「預售」。預售能夠降低風險，先知道訂單的數量再去製造，減低庫存壓力，還能做市場測試，了解後續的品牌效應。「群眾募資就是用很少的成本去測試你和市場溝通的語言是什麼，怎麼賣掉你的東西是重點。以電商來講，就是不斷測試，換素材、換語言、換受眾。」

涂旭東表示，參與群眾募資之前，在官網上販售，一天最好的時候有七、八雙，有時候一雙都賣不出，當然也是因為沒有做廣告，無法產生明顯的聚集效果。群眾募資讓更多原來接觸不到的受眾認識「原足力」，認識這家台南的傳產企業，也學習更多足部的知識。「臉書粉絲團人數增加了一千多人，光是一千多人就要爬滿久的。」他笑著說。

參與群募階段，國外代理商、香港代理商或同業也找上門，希望尋求合作，「過去想測試要特別去找人，現在有比較多彈性可以挑選更適合的對象。」募資結束之後，涂旭東也期待品牌可以做些什麼事情，除了持續贊助球員，幫助更多有需求的人，也希望和更多有理念的品牌合作，為台灣製鞋產業找到新天地。對運動充滿熱情的涂旭東說：「如果理念是好的，球隊不是只為了成績，我一定支持，這也是做品牌很開心的事情。」

張明修總結「Inxtinct原足力」的案例強調，產品的調性、屬性和想表達的理念，已經很大程度決定募資的成功與否。「靈魂是品牌，我只是用習慣的工具和方法，把產品後面的故事呈現出來。傳產都是很紮實的，有經驗、有設計能力和製造能力，要去變出一個好賣的產品，非常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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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式生活風「手手企業社」 透過群募讓老工藝找到新價值

企業在開發新商品時，也許具有相當好的立意與功能，但在沒有品牌知名度，以及缺乏曝光度的情況下，常因無法突破市場銷售機制而夭折，連帶造成製造商或品牌商的損失，甚至無法生存。然而，透過「群眾集資」的力量，可協助企業催生不少新穎或立意良善的商品，讓它們順利進入市場。

成功透過募資平台復甦台灣在地工藝，結合創新設計融入消費者生活，「手手企業社」（Hands Design Studio）創辦人兼設計總監姜文中表示，當初開發產品就是基於「要做出有台灣味的東西，要跟台灣在地的技術有所連結」。

松山文創園區的松菸小賣所展場裡，手手（Hands）的雞毛撢子在商品架上陳列，逗貓棒、小毛刷、毽子等款式新穎多變，羽毛形狀與顏色各異，商品既美觀實用又妙趣橫生，顛覆了消費者對雞毛撢子的認知。

▲首批雞毛撢子商品「旺仔雞」，將傳統雞毛撢子縮小後，主打放在辦公桌上清理灰塵，放在桌上又很療癒，不但賦予雞毛撢子新功能，也有了新樣貌。手手提供

關鍵1. 老技藝注入新設計 翻轉台灣傳產

具有大葉大學工業設計碩士學位的姜文中，在彰化就學時，對於在地工藝廠多所接觸，一直就有創立品牌的想法。2016年創立公司後，姜文中便不斷探索：「在台灣這樣的環境裡，設計可以發揮什麼樣的價值？」很快地，手手確立了自己的定位──台式生活風格的提倡者。

要做出具台灣味的商品，就必須跟台灣在地技術連結。姜文中發現台灣有很多傳統工藝缺乏新元素，他想投入做一個新的轉化後，讓這些老技藝能夠重新回到日常生活裡。也就是把工藝生活化，變成實用品後販售到市場上。

在看到雞毛撢子特有的美感後，姜文中找上彰化製造雞毛撢子的老師傅陳忠露。經過一番洽談，才知道雞毛撢子的品項繁多，例如公雞有尾巴毛、脖子毛、翅膀毛等，不同的毛種尺寸不同，顏色也不一樣。姜文中大開眼界，第一次便買了上千元的雞毛撢子。

姜文中不斷與老師傅接觸、聊天，就這樣「連聊帶買」，逐漸建立起彼此的信任，如何讓商品融入現代生活的想法日益清晰，用什麼角度切入行銷也逐漸成形。姜文中告訴陳忠露，想要藉由他的工藝做一點不一樣的產品。陳忠露也爽快答應。

首批雞毛撢子商品「旺仔雞」，將傳統雞毛撢子縮小後，主打放在辦公桌上清理灰塵，清潔時不會刮傷物品與電子產品，放在桌上又很療癒，不但賦予雞毛撢子新功能，也有了新樣貌。具現代美學造型的「旺仔雞」，首先在文博會上大放異彩，吸引了大眾的目光，詢問度很高。2017年7月27日，手手企業社在嘖嘖群眾募資平台，以「雞毛撢子工藝復興計畫─辦公室清潔小物旺仔雞登場」為題進行募資，募資目標5萬元。兩個月的募資結束時，共募得96,620元，募資率為193%。

▲手手與永茂合作後，開發出美觀又實用的「花窗收納盒」。手手提供

同樣的，鹿港老工廠永茂木藝（正利木器）的花窗系列商品，在手手開發新商品的契機下，原本沒落的產業，也開拓了生機。永茂過去主要經營日本建材市場，日本建材需求減少後，轉向韓國、中東尋求生路。但傳統建材產業逐漸凋零，如果缺乏新思維，只能隨著時代變遷而消逝。

手手與永茂合作後，開發出「花窗收納盒」，於2019年7月11日至9月10日募資期間，締造1,823%的募資率，原本設定3萬元的目標，結果募得547,125元。而其他花窗系列工藝產品，包含衛生紙盒、七寶花窗桌燈等，在今年4月13日開始募資，兩個月後達到1,266,860元，遠遠高過設定的5萬元目標，募資率為2,533%。

永茂木藝與手手企業社配合，將技藝運用在生活用品後，也促進傳產的復甦。一些設計師、媒體行銷公關公司找他們開發商品或製作禮贈品，增加了老工廠新的合作對象與額外訂單。

姜文中很慶幸自己與傳產合作的堅持，才能讓這些技藝再現生活中。他認為，好的文創必須要跟在地傳產連結，「除了融入文化性，還要導入工業設計的思維，讓它可以量產、規模化，並且在價格上可以被大家接受。」

▲彰化製造雞毛撢子的老師傅陳忠露。手手提供

▲鹿港永茂木器製作花窗的老師傅陳煌輝。手手提供

▲與永茂接觸過程中，剛開始遭到拒絕，姜文中只好先訂材料，發展DIY課程，課程大受歡迎。手手提供

由於傳產師傅相對保守，姜文中建議與他們接觸時，最好避免一開始就直接談自己的想法，而是先聽聽他們的故事，「跟他們聊天，讓他覺得你是要來了解我的，而不是想要在我身上拿走什麼東西。」同時，也要避免挑戰老師傅的技術，盡可能在其最熟練的技術之內合作或做出商品。與永茂接觸過程中，剛開始遭到拒絕，姜文中只好先訂材料，發展DIY課程，課程大受歡迎後合作才水到渠成。

▲傳統工藝總是充滿故事，是募資時的絕佳素材。圖為姜文中（左）與陳忠露老師傅（中）合影。手手提供

關鍵2. 募資成功需四大要素 外加故事性

姜文中總結募資成功的要素，認為募資要成功，應具備「實用性」、「價格合理」、「新穎」、「品質符合期待」等四個要素。

▲雞毛撢子也可以小巧可愛，甚至變身逗貓棒。手手提供

▲過去經常看到的花窗，竟然也能變身為美麗的杯墊。手手提供

▲傳統的台灣風格花窗工藝，運用在居家用品上，也能展現濃濃的現代感。吳長益攝影

首先，商品必須具有生活實用性，否則消費者只是覺得好看，不一定想購買。再來就是價格要合理，姜文中認為這點很重要，文創商品不應曲高和寡。此外，商品必須含有一些巧思，將原本消費者再熟悉不過的舊元素創新運用，讓消費者驚豔。例如雞毛撢子也可以小巧可愛，甚至變身逗貓棒；過去經常看到的花窗，還能夠成為杯墊、收納盒、面紙盒的元素。

另外，要避免讓商品與消費者的想像有太大的落差。募資的產品，同樣涵蓋在電商消保條款中，消費者有7天鑑賞期。如果不希望退貨量太大，影響品牌的聲譽，就應該要讓消費者的期待與商品品質一致。

此外，相較於一般通路的消費者，參與群募者通常具有一些理念，比較敢嘗試新商品，且族群相對年輕，約是30到35歲。在沒有觸碰到實體物品的情況下願意預購，通常是基於產品具有很好的理念、有很好的故事、有生活的實用性，或者是有新穎的技術等。

姜文中認為，傳產透過募資平台發展新商品，的確有其優勢。尤其透過故事、理念與傳承意義觸動消費者，只要操作得當，就會獲得很好的聲量。他建議，材料型傳產可以訴求素材天然、材料回收等；而技術型傳產除了功能性，也可強調新穎性，並把生活美學考慮進去。

綜上所述，具有理念、實用性高、有故事與新穎的商品，相對較容易成功。姜文中也強調，傳產忌諱以代工思維來進行轉型，要有經營品牌的理念，就像Logo的設計，要串連整個產業鏈，讓大家理解背後的故事與精神，並非名字、圖樣放上去就好。姜文中提醒，不懂卻硬做很容易失敗。目前台灣一些傳產由於二代接手，也逐漸懂得運用募資平台進行再拓展。

成功募資後，如期出貨很重要。大部分消費者會希望在既定時間內拿到商品，一旦延期就會開始浮躁。相反的，如果提早收到，就會有意外之喜。姜文中表示，為了能掌控出貨時間，募資目標如果超出預估很多，一定要跟廠商確認產能，才能準確評估出貨時間。一般產期會多加一個月，以確保商品能如期出貨。

▲能夠成功募資，體現產品具有一定的市場基礎。網站擷圖

關鍵3. 上募資平台後需配搭行銷策略

姜文中很看重與消費者實際接觸的經驗。他表示，在上群募平台前，手手通常會先請師傅做出數十個樣品參展。在展會上，可以觀察消費者的屬性，包括年齡、品味、職業、地區等。手手的消費族群大約是有一些經濟能力、注重穿著品味、對生活美學有一些想法、30到45歲的都會女性。手手在推出商品前，會花很多時間去定義跟設定目標客群看到商品後，願意購買的條件。

除了參展，募資前期也會先透過平台做問卷，包括了解消費者對商品的觀感、喜好、如何運用、如何延伸商品、價格、性別、年齡等。在了解族群特質後，募資期間即可透過行銷與廣告操作觸及他們，在臉書的廣告系統設定條件，讓廣告出現在可能贊助者的面前。

姜文中建議企業與募資合作前，也需了解平台屬性、平台抽成、退款機制等。台灣幾大募資平台各有其類型，如嘖嘖、flyingV為回饋型群眾募資平台，贊助人可透過金錢贊助獲得產品或服務。而品牌商與製造商之間的技術專利問題，也必須明確，避免雙方的糾紛導致商品無法出貨，結果必須退錢給募資者，造成對品牌商形象的不良影響。此外，國外一些募資平台沒有退款機制，如果產品不成功卻不退款，將大大影響消費者對企業品牌的信任。

▲姜文中表示，與傳產配合募資成功後，最令他開心的是透過這樣的合作，能讓這些傳統工藝的傳承者接收到許多人的關注與回饋。吳長益攝影

關鍵4. 募資結束後應循一般通路銷售

姜文中認為，群眾募資是小企業起步的一個很好的平台，可以用較少的資源或成本發展一個品牌。但企業本身也要逐漸步上正軌，「雖是靠這個平台起來，但是不可能一直都是用這種方式跟消費者溝通。」姜文中建議勢必也要發展出線上或線下實體店面的通路，回歸到一般正常的商業模式。

目前，手手的商品除了在一些電商平台上銷售，也進駐松菸小賣所、誠品、永康街來好、紅樓、神農市場、地衣荒物、工藝分館等處。

姜文中表示，與傳產配合募資成功後，雖然不一定能讓老師傅賺大錢，但最令他開心的是，透過這樣的合作，能讓這些傳統工藝的傳承者接收到許多人的關注與回饋。

「姜先生謝謝你！沒想到我們這樣子的技藝也可以被很多人重視跟鼓勵。」能讓傳產老師傅看到自己做的事情很有價值、很棒、很有意義，對姜文中來說就是最大的成就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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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obe Stock

「群眾募資」（Crowdfunding）對台灣民眾來說並不陌生，以回饋型群眾募資來說，透過flyingV、嘖嘖zeczec等知名平台，民眾得以接觸到創意商品和理念個案，採預購的模式，先付款後領貨。2019年寫下群募歷史的，是單一集資金額破億的專案「POIEMA Fit 零耗材空氣淨化器」，總金額高達161,371,545元，共有19,489贊助人次。而2019年破千萬的集資計畫就有35件，創下歷年新高，更是2018年的2倍之多。

▲2019年POIEMA Fit零耗材空氣淨化器，為台灣首宗破億募資案。網路擷圖

觀察1. 台灣傳統產業群募大爆發

除此之外，這兩、三年也是群募的「傳產年」。根據經濟部中小企業處「早期資金資訊平台FINDIT」觀察，2018、2019年是傳統產業群募的爆發時期，連續兩年傳統產業的提案皆超過300件，成功案件則都超過200件。

「一秒瞬收，二折反向傘」是當中的成功案例。前幾年爆紅的反向傘，是有30年製傘經驗的李盛群師傅所發明，在2004至2006年成功申請專利。2015年英國工程師Jenan Kazim設計的反向收納傘爆紅之後，台灣這把倉庫中的翻轉傘樣品才被翻出來。2019年以李盛群為首的也欣團隊，在嘖嘖推出「一秒瞬收，二折反向傘」總共募得1,978萬元，為2019年第二季最亮眼的募資個案。

2017年來連續募資三次都成功的源源鋼藝，已經成功打入年輕族群的市場。品牌名稱取自家族「源佑塑膠射出」及「源民鋁業」，創辦人王冠翔原為樂團吉他手，樂團解散後開始承接家族事業，從工廠大量外銷的訂單中，開始轉型成立品牌，並開啟不鏽鋼的創作。

2016年王冠翔已先組成「源源鋼藝uanuan」品牌的設計團隊，當年就榮獲德國紅點設計大獎、金點設計獎年度最佳設計，產品力不在話下。然而早在群眾募資之前，台灣民眾幾乎不認識這個品牌，直到它多次成為嘖嘖上最熱門的話題。

▲春池玻璃落實永續理念，推出「W 春池計畫─以口吹玻璃吸管開啟最溫柔的永續計畫」募資案，引起廣大迴響。

2018年，50年的玻璃回收工廠春池，回收廢棄玻璃打造玻璃吸管、一口杯等商品，造成熱烈討論，春池玻璃打響工廠名稱，推出的「Ｗ春池計畫」，也成功募資達1,231,230元，共有918人參與。

▲Adobe Stock

觀察2. 透過群募測試並提升品牌知名度

群眾募資成為傳統產業提升品牌知名度的新興管道。曾在美國、日本參與過群眾募資的「明日逸品」執行長張明修，分析台灣的群募環境，認為基本上就是「產品預售」。群募的支持者和一般消費者屬性相當不同，支持者願意在產品還沒有生產之前，先付款支持提案人，除了承擔延遲出貨的風險，也要承擔出貨產品不如預期的風險。對品牌而言，也可以先預估銷售數量，不至於囤貨，是群募典型的優勢。

除此之外，品牌參與群眾募資最大的效益，在於可以測試市場、快速進行產品設計開發的調整、創造話題，並且打響品牌知名度。張明修認為，募資測試市場的難度和一般電商比起來又更困難，「因為準備時間很短，而且沒有樣本可以參考，募資過程必須反應很快，不斷調整策略。」前期要能夠很快抓到品牌想溝通的人，「電商可以花半年、一年時間調整市場策略，募資要在兩個月內完成。一個案子做一個半月，沒有中就是沒有中。」

▲源源鋼藝開發時尚便當盒，募資贊助人數高達10,841人。網路擷圖

源源鋼藝在嘖嘖第二次募資「吸管隱身術」之前，已經生產不鏽鋼吸管，但預熱問卷卻顯示消費者希望能夠「看見」吸管是否被洗乾淨，不鏽鋼吸管無法達成這個需求，但是玻璃吸管有易破不耐摔的危險，幾經找尋才決定採用嬰兒奶瓶使用等級的共聚聚酯Tritan材料作為製作吸管的原料。

對於有故事背景、有製造能力、有設計能力的傳產而言，從代工欲轉型建立品牌的過程，群眾募資無疑成為首選。當傳產能夠說出企業的故事，被平台上耐心尋找理念的群眾認識，接著爭取支持者對品牌的認同，再透過群眾的力量，就能實踐品牌的理想，最後回饋產品，進一步溝通品牌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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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者從實體門市經營轉換到網路商店經營，最不適應的一件事，就是實體門市的客戶是可以看得見、感受得到的；但網路商店客人的進來與離開，經營者若不透過數位工具，是絲毫感受不到的。

因此談數位工具，我們優先推薦了解Google Analytics，網站的動態與使用記錄才能顯現。

透過一個例子來協助您思考的轉換：在實體門市裡，商品陳列在貨架上，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客戶走進門市，在各個貨架前停留多少時間，是否將商品放進購物籃（如果你跟著客戶後面走的話，可以觀察到這些行為），最後到櫃檯結帳，以及離開門市。而這些功能在Google Analytics上同樣可以實現。

在網站上的每一個網址，都可以當作獨立的記錄，當網址被客戶開啟進入網站時，那一頁，我們稱為LandingPage，翻譯為到達頁或登陸頁，指的是使用者進入到網域內的第一個網頁。在使用者實際瀏覽網路的時候，首頁經常不是使用者第一個接觸到的網頁，例如客戶經由搜索引擎找到網站、或針對網頁進行宣傳時，客戶點擊連結進入該項商品的頁面，如此該商品的頁面就成了客戶落腳的第一個登陸頁了。

善用數據分析工具，了解自己的網站與顧客

在Google Analytics的功能下，行為>網站內容>所有網頁，可以看到網站的所有網頁（網址），被瀏覽的情形，包含人次與次數、平均停留時間，還可以看到不同網頁的受歡迎程度。若是商品頁面，可以獲知客戶在商品頁面裡，停留多少時間，理解商品與購買商品。進階部分，若是有設定好「電子商務」功能，則可以從此頁看出各網頁所帶來的收入價值。

補充一點，當經營者初接觸Google Analytics時，要留意日期的期間設定，透過日期，可以比較網站在不同季節或節日，有何不同的成效。而日期期間的設定也會決定數據的範圍，進而影響決策結果。

在Google Analytics的行為>網站內容>到達網頁中，可以更明顯觀察用戶第一次進入網站頁面的行為（每工作階段）。在該報表中，可以知道網站頁面最受歡迎的是誰，亦知曉該期間各商品的表現，得到這個數據後，便可著手改善需要強化的部分。

上面這個功能是透過，網頁（網址）的數字來呈現，其受歡迎的程度，而以下這個功能，則可以看出從不同渠道的表現。

客戶開發>所有流量>來源媒介，這個功能會呈現出流量來自何方，舉個例子，一些餐廳當你第一次拜訪時，用完餐後，會邀請你寫問卷調查，有一欄可能是「你怎麼知道該門市」，選項可能是：路過、親友介紹、網路廣告、DM等，透過這項資料收集，可以知道門市的客戶來自何方。而在Google Analytics下，客戶開發>所有流量>來源媒介，就是呈現這類資訊的報表，可有效表現各渠道的成果，包含前面章節提到結合UTM，可細部比較不同的網紅、部落客、團媽、EDM等，不同的渠道所帶來的成效。

最後，誠心建議你熟悉並善用Google Analytics，讓你更好的了解網站狀態以及客戶的互動反應，進而有效改善與優化，讓你事半功倍而不是摸石頭過河。

上一篇文章提到，使用UTM能夠快速地標記流量的來源、媒介、廣告活動的檔期等，讓行銷人員得以快速分辨顧客從何而來，比較不同來源。在本文影片中，我們就來詳細講述使用UTM和沒有使用UTM追蹤的區別，如果您還沒有看過上一篇〈網路行銷成效如何評估？UTM幫助你解析來源（上）〉，建議您先行觀看。

在Google Analytics的「即時>流量來源」中，或是「客戶開發>所有流量>來源/媒介」中，我們可以看到Google Analytics主要將顧客進入網站的渠道分為來源和媒介，對應到UTM追蹤模組的標籤也就是source和medium。在沒有進行手動標記的情況下，Google Analytics會將他默認為(direct) / (none)，也就等同於顧客「直接」輸入網址，「沒有」經過任何標明的傳播媒介，對行銷人員來說，這樣就無法辨識這個流量的來源。

透過UTM追蹤模組標記參數後，我們可以在Google Analytics的「即時>流量來源」中快速地看到當前在網站中的即時瀏覽人數，以及各管道在線比例。而在「客戶開發>所有流量>來源/媒介」中，我們不僅能夠比較同一個來源（傳播平台）不同的媒介（廣告），也可比較不同來源（傳播平台）之間的效果，更可以比較顧客行為、目標轉換等差異，了解不同「來源/媒介」帶來的效益。

對數位行銷人員來說，數據回饋對於行銷策略的調整是非常重要的，不論是廣告效果測試、顧客分析或市場分析都需要可靠的數據作為依據，只有正確地將流量來源分類標記，數據才有意義，也才能搭配行銷人員的各種「實驗」，如A/B測試、不同的廣告行為嘗試，讓數據成為商業決策、制定行銷策略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