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歸博士擺地攤 餐風宿露在街頭

孫愛武博士一家人。
孫愛武博士一家人。
網路圖片
第52期
張曉淨

最近,一名中國「海歸」(海外歸國)博士回到國內後「找不到」工作,被迫流落街頭擺地攤、睡大街,每天靠煮土豆、紅薯充飢的電視片段播出後,引來社會大眾一片譁然。

這名引發中國網民熱烈討論的歸國學人叫孫愛武,天津南開大學畢業後,赴美國密歇根大學留學取得博士學位。他曾在世界頂尖學術雜誌《科學》(Science)上發表論文,抱著報效祖國的心,今年5月份,他帶著妻子和3個孩子回國一展長才。未料回國幾個月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靠擺地攤維持生活,露宿街頭。一個不滿週歲的孩子還被未成年人保護中心收容。

餐風露宿市場 淪落蟻族蝸居

孫愛武從今年8月開始到目前的「棲息地」,是在北京海殿區一家露天農貿市集前的「空地」。這裡除了擺放著他要販售的手套、帽子、圍巾等日用品之外,在圍牆的一角還有一罐瓦斯連著一口蒸鍋,這便是孫愛武的「廚房」。牆上的一席被褥就是他抵擋寒風露宿的地方。在如此寒冷的天氣裡,孫愛武也只買了3套被褥堅持在此露宿,實在太冷的時候,就到周圍的24小時營業店內取暖。

擺攤不為賺錢 助人期待回報

孫愛武經營他的小攤方式是在電線桿下將貨品一字鋪開,旁邊放一個錢箱,上面寫著「溫馨小屋,自取自付」,同時在電線桿上也貼上「講究誠信你我他,社會環境靠大家」。他不屑於與人討價還價,有時候連貨品也不照看,只是把攤子擺出來後就去做自己的事。

孫愛武的大舅子劉全勝說,孫愛武擺攤的作法並不全是為了賺錢餬口,而是出於「助人」的目的。所以在出售貨品時,往往5元錢進的手套,他只要2元錢就賣給了對方,但是買方只能買一雙,因為「便宜不能被一個人占了」。「他一下子進了八千多元的貨,到現在可能也沒有賣完,而且一直在賠錢做,生計已很困難。」

但孫愛武認為,他以這樣一種方式回報社會、幫助他人,自然有一天也會有人來幫助他,也會有人讓他感到社會的溫情,而這筆「買賣」是最值得的。

自信應有人主動邀請工作

孫愛武從7月份找工作起並未投遞過一份簡歷,他自信以他在塑料方面的專利以及多年來在化學方面的研究,已經是業內頂尖科學家級別。

「他認為能夠認識到他價值的人,自然可以直接讓他面試通過,或者主動邀請,並答應他的條件。而對於那些並不懂得其價值的人,他自然也是不屑一顧的。」劉全勝說。

根據孫愛武的要求,他要求獨自帶領課題、具有一流的試驗條件,年薪要求在8萬到13萬美元以上,如果在實驗室從事研究工作,那麼也必須是國際一流的實驗機構。基於他目前的處境,有人建議他從事研究院助理或者翻譯等工作,而這在他看來無疑是大材小用,他說:「做那些事情,和打發要飯花子還有甚麼區別?」

媒體利用其健康狀況作文章

北京電視台以偷拍方式取得博士擺攤的鏡頭並調侃道:「現在知識分子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你要是上過大學,留過洋,拿了博士後,還在世界頂端學術雜誌上發表過文章,那還不被各大研究機構或者是500強的公司搶著要啊?但是,如果說有一位這樣的博士現在在擺地攤睡大街,你信不信?」

媒體利用孫愛武的身分,滿足收視率的行為,讓同樣畢業於密西根大學的陳金暉博士相當不以為然。他在自己的博客上斥責北京電視台:「你在採訪孫愛武的弟弟和他的大舅子的時候,可能已經知道他精神上有問題,可是你卻還在誤導觀眾,利用孫愛武的海歸身分,利用他發表在頂尖期刊《科學》上的文章來做你的文章。你是媒體,不是醫院,更不是醫生。你可以無視他的症狀,但正因為你是媒體,你得有良心,不能愚弄誤導善良的北京老百姓。」

看到北京電視台這種不負責任、不尊重知識分子的報導,不少網友聲援孫愛武。

一名網友打電話給該台表達他的憤怒,憤怒有兩點:一,對知識分子的不尊重。科學研究不是可以「務實」的,正因為我們沒有適當的收入,所以才會出現放棄學術一心賺錢,喪失做人的尊嚴。二,價值觀的扭曲。海外的學子都急切回國建設祖國,而這個新聞裡傳遞出的是你有本事就該到世界500強去,到國外發展。

一名網友說:「我憤怒!我更為北京電視台悲哀!弱智的是北京電視台!你以為用這樣的方法欺負弱者,你就阿Q似的得勝了嗎?這些蜉禿們!你怎麼不去採訪中共中央軍委,堂堂中共國海軍,還對付不了幾個索馬利亞海盜!誰是強者?誰是狗熊?誰還願意回到中共國?!」

還有網友指責,在國外時,教會、領事館、師友乃至醫院等等都曾給過孫愛武一家幫助;而這個海歸回到了祖國,如今卻露宿首都街頭,得不到關懷和及時救治,自行擺攤維生,還被人拿走東西,遭受冷漠嘲諷。以為他回國會好些的朋友大嘆:我們的政府,我們的社會在哪裡,怎麼能夠袖手旁觀?和諧社會、人間溫情何在?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逛市場
對很多人來說,市場是個吵鬧髒亂的地方,加上各種味道雜陳,令人不免望而卻步。不過對於掌理一家大小溫飽的媽媽大廚來說,市場可是淘寶地,…
老K如何迎戰產業慣性和惰性?
台灣的產業是以代工起家,但是產業的運作有其慣性與惰性。在面臨嚴苛的競爭下,如果能在研發創新或行銷上努力,還可走出一條路。但是,…
入侵喬治亞 俄羅斯陷空前孤立
俄羅斯和喬治亞於8月7日北京奧運開幕前爆發衝突,原因是喬治亞派兵試圖重新收回境內自1990年代就企圖獨立的南奧塞提亞和阿布哈茲地區。…
由越南反中騷亂看東南亞地緣政治
在全球化的今天,兩國間的衝突,最終的受害者可能不止發生衝突的國家,5月份由於中越海上衝突,導致越南爆發大規模反華騷亂,…
糧食危機迫在眉睫 中國落入「塔西佗陷阱」
武漢肺炎疫情愈演愈烈,除了全球經濟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驗之外,聯合國糧農組織(FAO)、世界貿易組織(WTO)、世界衛生組織(WHO)…
真的有「美國夢」嗎?
好萊塢過去有不少電影,描述美國這個崇尚資本主義的社會從不吝於打開機會的大門,讓有天分、有本事、但沒有背景的年輕人得到創業和發展的機會。這個…
自由化和TPP的國王新衣
今(2016)年4月29日,美國財政部提交國會的主要貿易夥伴外匯政策報告中把我國列入觀察名單,我國一年後若未改善可能會遭到一些懲罰措施。…
新竹的彩虹
▲Nick攝影 2019年歲末的台灣,正處於新舊交替之間。大選即將到來、國際局勢詭譎多變。人心能否安穩、安定? 就在這歲末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