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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开始,台湾一连串的社会运动引发社会大众甚至国际媒体的关注,从大埔事件、洪仲丘事件,一路延烧到2014年318太阳花学运的占领运动,体现了越来越多台湾人民开始重视公民权力,要求信息透明、要求能够参与,更对于社会平等、社会正义有所期待。
新近崛起的网络平台「沃草」,名称来自英文Watchout,原意是「提防」和「警戒」。在沃草网页上,言简意赅地陈述着它的含义:「只要我们每个小小公民都能时时张大眼睛、提防警戒,政客就不容易为所欲为。」
沃草认为自己的核心目标是「让更多人一起来参与公民社会」;「沃草」也象征着「公民社会的肥沃草原」。
沃草带动媒体的直播风气,公民可以透过网络,参与政策的讨论。图为沃草直播室。
简单的梦想》
打造亚洲唯一监督国会平台
「沃草有一个很简单而实际的梦想:相信台湾可以更好,让台湾更好的力量,来自于更多主动参与、向外关注的公民。」
沃草发言人林祖仪身兼多职,同时是PTT(台湾知名电子布告栏论坛)官方粉丝团主编,也是财经专栏作家,曾出版《看财经新闻解读经济现象》等书。2013年10月,林祖仪与几位伙伴共同创办沃草,因为大家充满理想,所以迅速串联,规模很快扩展。
林祖仪说:「我们在想可以做些甚么事,让公民看到应该看的。我们的理念是降低公民参与政治的门坎。」
2014年3月3日,沃草两样产品正式上线,包括「国会无双」与「市长给问吗?」让关注社会议题的公民可以看到立法院的开会情况,甚至对参选台北市长的几位候选人提问,具体监督代议士与官员的表现,向其提出公民的声音。
台湾目前的传统媒体缺乏监督国会的力量与机制,沃草的出现,无疑补足了这个部分。林祖仪特别谈道,沃草这样型态的平台,在亚洲是第一个,在世界也少见,对台湾人民来说是不同的实验。
类似沃草的平台,如德国的网站「国会观察」,在德国当地运作了十年,并成功永续经营。在德国,有95%的议员加入「国会观察」,当地选民早已习惯在网站上直接向国会议员提问。而国会议员为了与选民沟通并维持形象,也相当乐于回答,政治人物也不用做自己的网站了。这是沃草持续努力的目标。
沃草秉持的初衷即是作为「社会企业」永续运作,这是成立之时就确立的目标。Fotolia
付诸行动》
以「社会企业」模式永续经营
然而,让公民关注公共议题,再让立委或市长上线响应,持续累积公众资源,并非易事。重要的是培养出使用者习惯,也就是让公民们愿意主动参与,并视为与己息息相关。
唯有使用者行为被培养出来,平台才可能永续运作。
以「国会观察」网站为例,候选人和选民全力参与后,才会出现商业模式,进而良性循环。「国会观察」可以透过提供重要信息,或发行电子报等,向候选人或选民收钱。而每一年累积下来的信息,也可以建立数据库,卖给相关研究机构,或者开发APP,让大家下载付费。
社会企业存在的目标,是改善或解决社会问题。虽然这种营运模式在全世界仍属罕见,但沃草秉持的初衷即是作为「社会企业」永续运作,这是成立之时就确立的目标。
林祖仪表示:「沃草是以公司的型态存在,才有办法永续经营。简单来说不仰赖捐款,可以自己营运赚钱,而不是景气好才能运作,或让某些政治势力介入,这些我们一定会避免,这是很重要的初衷。」
以降低公民参与政治的门坎为理念,以社会企业为架构而成立的沃草有限公司,前瞻而远见地实践改变社会的理想。
「市长给问吗?」与「国会无双」平台,沃草的目的是尽可能降低公民监督立院的门坎。网络撷图
鼓励参与》
「国会无双」让国会质询如同「赛事直播」
沃草重要的产品「国会无双」,每日挑选重要的议题,在线直播立法院院会或议事法案的过程,提供公民实时参政的可能。就如同「赛事直播」,直播质询的过程中,还会有主播和球评在旁,主播可以实时告诉大家正在讨论甚么,球评随即点出如何进一步延伸思考。
此外,国会无双还有个重要特色,即开放网友协作。直播的过程中,鼓励收看直播的网友在线打出重点,沃草会集结广大网友的阅听智慧,将网友指出的精彩处剪辑成为「战报」。用这五分钟的战报,让全民知道立院发生的大小事件。这是新媒体「分享」的特色,鼓励每个人参与,而不是单靠某个人提供信息。
沃草企图让立院开会成为全民运动,吸引更多公民关注。以前因为无人监督,立委可能不在意质询过程,现在广大网友只要打开「国会无双」就看得到议事讨论的过程,有些网友看了立委质询与官员备询的过程,会直接在政治人物的facebook上留言,对立委造成直接影响。
「这些是沃草资源,更是全民资产。每日看到政府关键的咨询答辩和重要议题讨论的过程,若能持续不间断地积累,对台湾一定有很大的影响。」林祖仪特别强调:「尤其很多立委有想法有坚持,但是他们的论述公民看不见,同时民间的论述也是从零开始,如果两边能够产生对话、碰撞,对台湾的政治环境必然有所改变。」
然而直播的过程,也曾遭遇不少困难。最初,「国会无双」连接的是人民缴税架设的立院实时影音系统 IVOD,却经常在关键议题上出现蓝画面。沃草为了突破这个困境,开始派「战地记者」进行录像直播。
时常在立院执行直播任务的林雨苍谈道,有时立院的摄影机只拍摄主席台和两侧,有时连画面都没有,局限很多。因此只要是重大争议法案,沃草必定进入立院,提供稳定的直播画面。
「最初用公民记者的名义进入立院,后来限制必须是成立公司的记者才能进去,刚好沃草是公司所以没问题。后来又限制文字记者不能拿摄影设备,我们就把头衔改成摄影记者。」林雨苍无奈地表示:「立法院的旁听规则存在很多问题,缩限公民监督政府的权力。」
针对11月直辖市长选举,正积极推动「市长,给问吗?」的沃草团队。
培养习惯》
「市长给问吗?」直接与市长参选人互动
针对11月即将到来的2014年直辖市长选举,沃草早在3月即推出「市长给问吗?」平台,培养台湾公民关心公共事务的习惯。他们认为,「当参选成为事实,给问就是义务。」
林祖仪提及,在此之前,人民要跟参选人或政治人物互动很难,投书或在门口抗议未必能传达意见。「今天,透过横跨时间、空间的网络平台,民众可以直接问参选人问题。」
在「市长给问吗?」的网络平台上,每个会员都能对北市任何参选人提出问题,如果有500人联署,这个问题就是参选人需要回答的,而每个问题有一个月的联署时间,避免问题太多或水平不一。
「市长给问吗?」推出后爆红,浏览量迅速来到2万人,后来甚至遭到黑客入侵,数据全无。直到学运后,大家把焦点从柯文哲等人身上转移到学运,「市长给问吗?」于是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如今,这个平台已做好充分准备,并已有多位参选人开始上线回答问题,人民的声音在这个平台获得传达。
沃草认为能改变社会的,不是超级英雄,而是每个有行动力的公民。Fotolia
坚持理想》
展现新媒体力量 让关心社会更加容易
无论跑现场的战地记者、剪辑战报的伙伴,或是编辑部的编辑群,大家互相支持帮忙,一边作业,持续成长。主笔陶晓嫚提到:「起初对新闻事件多少会有批判,但很快我们就调整角度。而且我们绝不会为冲流量,下太过耸动的标题。」如今沃草也产出新闻,并与《苹果日报》网站的实时新闻合作,提供独特的观察视角。
学运之后,沃草持续受到全民关注,林祖仪认为:「重点是我们有持续、稳定地产出内容。」就像一同创办沃草的柳林玮医师说的,「辨别是非一点都不难,难的是你要持续坚守。」沃草坚守是非判断的眼界,坚持走该走的路。
国会无双曾同时有四、五百人在在线收看直播,共同关注一场议事。「市长给问吗?」的浏览人数和页面浏览次数最多一天曾高达三万人,显然越来越多公民开始关注公共议题。成熟的公民社会,绝不能只靠少数人付出投入,每个人都应该起而行。能改变社会的,不是超级英雄,而是每个有行动力的公民。
「拒绝参与政治的惩罚之一,就是被糟糕的人统治。」柏拉图的这句话,如今成为许多社会运动者振聋发聩的声声催促。新媒体沃草的创立,让关心社会变得更加容易,让更好的世界有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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