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手札

那一夜的海涛声

插画⊙毛球兔
第35期
张羽良

那一夜的海涛声,应该是除那之外,这辈子听过所有海涛声的总和。

凡事都有相对的两面,往事也不例外,它有欢笑就有悲伤。述说这一段往事的心境,虽不像李后主所形容的「往事只堪哀」如此不堪!却也得提醒自己不要再陷入感伤之中。

那是为初恋难以遏止的强烈情绪所做的一件事。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独自一人搭火车到基隆又转公交车到了八斗子的忘忧谷,这是我第二次到这个地方,而第一次正是和她一起去的。

忘忧谷是个看海、听海与吹海风的好地方。后来,我写了一封信约她老地方见,信中说不见不散。那天她并没有来,我信守自己的约定,在海边听了整夜的海涛。陪伴的除了海涛声外,还有随身听里乡村歌手约翰‧丹佛那明亮温暖的歌声,以至多年之后,只要一听到他的歌声,都会让人想起那夜的海涛。奇妙的是,忘忧谷与约翰‧丹佛都是透过她,我才知道。

这一段苦涩与甜美交错的感情,最后并没有圆满的结局,虽然至今我仍不知道婚姻能不能代表恋爱的圆满?抗战名著《蓝与黑》作者王蓝说:「一个人一辈子爱过一次是幸福的,可惜!我比一次多了一次。」随着年纪渐长愈能体会这句话的味道,更感叹自己不乏爱人的热情,却少了如何能不伤人的智慧!写到此,憾恨之外,还是不免感伤了!

曾写过一首「藏情」,来传达对感情或爱情的领悟,也愿在感情路上即将起跑或正摸索其中的青年朋友,能慎思择己所爱、爱己所择的真谛,毕竟世间路走过之后,必留下痕迹,绝不可能再重来一次。

「杜鹃满道为谁开?春风何曾日日来;千百年中为花惜,犹属当年葬花人。花开终有花落时,凡尘定律谁能改?情多总寻烦恼至,有情还应七分藏。」──藏情

是谁说「任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说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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