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首来时路,廖德兰觉得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她说当初其实很想打退堂鼓,因为地震之后,国姓地区交通很困难,学校在重建,环境很刻苦,连训练的场地都没有。她说:「那时候我儿子在台中上幼儿园,下雨后交通就中断,我们被困在山上,儿子就得请老师帮忙带回去照顾,所以当时有一点挣扎,因为看不到孩子会担心,可是每次回去又放不下这边的孩子,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廖德兰说坚持这么多年只是觉得:「不能中断!在过程中碰到很多困难,如经费窘困、升学管道狭窄,我们还是坚持,因为我们教孩子坚持,自己不能先放弃,我和先生都觉得如果我们放弃了,不知道他们还有甚么希望?」
她说「教育」这件事可能短期看不到具体的成果,但长期一定看得到:「像他们现在都站到国际舞台了,有的大学毕业了,有的孩子去当职业军人,休假回来实时没时间来看我们,也会打电话问候,感觉很欣慰。」
黄泰吉和廖德兰几乎将全部的心力用在国姓空手道的孩子上,难免忽略自己的儿子,当时尚在就读幼儿园的宸纬经常抱怨「爸妈都爱别人的小孩」,目前宸玮就读旭光国二,已练空手道多年,从打一场就输而被小朋友调侃的「黄一场」,到这次亚洲杯得金牌,已不再抗议父母都教别人不教他,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多了许多兄弟姊妹」。他发下豪语:「未来的目标是拿世界杯的金牌!」
「拿金牌」是所有孩子的目标,但对廖德兰而言却只是一个附加价值,是激励孩子的一个目标。她认为培养孩子健全的人格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国、高中阶段严格要求他们循规蹈矩,做好生涯规划,高中毕业后就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不再干涉,因为:「我们知道,他们已经具备分辨是非、解决事情的能力,不会变坏了。」
虽然有个别孩子会犯错,但黄泰吉认为:「孩子犯错大都是父母亲引起的(如酗酒、家暴),所以我们也很心疼。」有些孩子来到空手道队后,家长完全不闻不问,一旦比赛得到运动奖金时就来干预,甚至威胁要将孩子带回去,造成很大的困扰。他说:「每天会遇到挫折,大都不是孩子的问题,而是家长,有时候会觉得很沮丧,但是因为心疼孩子,还是会挺过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
一路走来,从无到有,历经金融风暴,黄泰吉说:「有许多社福团体都遇到困境,我们没有倒!我觉得人做好事,冥冥之中有缘人就会来协助,有善缘就会遇到贵人,例如有一次要去比赛,正在烦恼缺50万元经费,突然间就有人打电话来说要赞助,让比赛顺利成行。还有一次正在愁没米了,就有一个寺庙把拜拜的米捐给我们。像这样的事一直在发生。」
他感谢每一位热心的赞助者,特别是第一位捐款买道服的「新故乡文教基金会」董事长廖嘉展,及南投县议员许阿甘,黄泰吉说:「许议员一路陪着我们,每年拨款协助我们购置硬件设施和道服。为了孩子升高中、上大学,带着我们去教育部、文建会陈情、寻找管道,目前正协助我们和暨南大学洽谈合作的计划。」
「我敢说没有人像我们这样做的!」黄泰吉很自豪:「地震时刚来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有的家长说我们是来骗吃骗喝的,是『骗子』;经过这么多年,现在很多家长说我们是『傻子』!」
不管是骗子还是傻子,也不管照顾近百人的团队有多辛苦,黄泰吉和廖德兰乐在其中,因为帮助别人没甚么大道理,就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