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上海的房产动辄数百万,不管甚么级别的中国官员,几乎都不可能光依靠工资收入,就能购买商品房。](/sites/watchinese.com/files/photos/2013/130/130A3_072.jpg)
看了文章标题,诸位看官也许心生疑问:中国大陆正在高喊反腐,贪官怎么会越来越安全呢?以下事实可作为本文论据:
是否查官员房产,是习近平反腐败的试金石
习近平任总书记以来,谈的最多的话题之一就是反腐败。在其第一次反腐讲话中就强调了「不反腐败就会亡党亡国」,此后接连发表了许多名言,比如告诫官员「打铁还需自身硬」,表达反腐决心时「要老虎、苍蝇一齐打」。每逢习的反腐新训公布,大陆及港台媒体一齐叫好。
其实,检验习近平反腐决心,眼下就有一个最好的机会,即按房产查核贪官。
当中国成为世界第一印钞机之后,通货膨胀已经不可遏制,其中房价飙升最快,以至于中国80%以上的人没有能力购房,北京上海的房产更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房产。于是,在中国拥有房产,就等于拥有最能保值增值的财产,中国官员发疯似的通过各种手段巧取豪夺,搜刮房产。2010年,上海市因被列为房地产征税试点城市,为了征税需要,先在官员当中摸底,让一千多位市管官员自报,许诺的条件是绝不追究。官员们掂量申报的结果是人均十余套,最多的一位40余套,上海市纪委向市委报告时称「大大超出估计」。
自从2012年11月习近平表示「铁腕反腐」以来,中国网友通过各种途径揭发,在全国一批拥有大量房产的官员先后曝光。网友按拥有房产多少及拥有者性别,呼之为「房姐、房叔、房爷、房祖宗」,统称为「房氏家族」。当山东省济南历城区公安局长拥有16栋楼获得「房祖宗」称号之后,中国舆论已开始讨论:「房祖宗」之后,还有更多的房产拥有者,大家怎么称呼?
时下的中国,在中等城市买一套两居室房子都需要百万元以上,北京上海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这样高昂的房价,中国官员不管甚么级别,几乎都不可能依靠工资收入购买商品房,更不用说拥有十几套甚至几十套房子。毫无疑问,这些房子就是其主人的腐败铁证。理论上,只要按房查究,一定能抓一大批贪官污吏。更何况,早在六、七年以前,中国住房与建设部就着手建立40个城市个人住房讯息系统,目前讯息登录工作已经完成,查起来非常容易。
然而,正是在查纠官员房产腐败一事上,中国政府现了原形,近一个多月以来,一些地方政府加紧出台了房屋讯息查询规范,禁止查询房地产讯息,最先颁布这类规定的是福建漳州与江苏盐城。舆论认为这是政府在保护腐败。
中共的苦衷:无官不贪,真反就会亡党
如果将禁止公众查官员房产看作是少数地方政府行为,那就大错特错。因为从2012年7月开始,「特赦腐败」论在中国大行其道。此论由《潜规则》一书的作者吴思率先提出,此后被中纪委官员、中共党内反腐专家李永忠当作至宝,并发展成一整套「理论」。李永忠的理论是:「不反腐败要亡党亡国,腐败反不好也要亡党亡国。前者已成常识,故绝大多数人知道;后者不易理解,故只有少数人最先明白。少数查处腐败案件的一线指战员,最先在实践中施行有条件赦免;少数专门研究反腐败的专家学者,最早在研究中探讨论证有条件赦免。」
李提出「有条件赦免腐败」,以此来「解决三十多年巨大的腐败存量和呆帐」。所谓「腐败存量与呆帐」,指的是已经发生的贪污腐败。他的意思说白了,是因为中国大陆官场无官不贪,如果要认真反腐,一定影响中共的执政合法性,导致亡党,因此只有不追究为上。至于「有条件赦免」的所谓「条件」,就是由中共自己来定规则,纯属唬弄老百姓。
中共的政治体制最大的特点就是三个垄断:垄断权力、垄断资源、垄断话语权。在这三个垄断之下,中共各级政府几乎不受任何外在监督,为所欲为。如今的特赦腐败论,只会让官员觉得腐败受到党的保护,只会使腐败变本加厉。
中国的腐败源自制度
除了反腐之外,习近平另一个更重要的谈话主题就是反复强调「三个自信」,即对中共通过「走社会主义道路」建成的政治体制拥有「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论自信」,坚称决不学习苏联的戈尔巴乔夫,决不搞政治体制改革。这种政治姿态,使习的反腐大业根本不可能成功,因为这一政治体制度既是官员们利用权力寻租的根本,也是保证腐败官员不受惩罚的制度保证。
在习近平的反腐讲话中,最重要的一段就是要「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但因习反复强调要坚持一党专制,这「笼子」之说就让人产生疑问:因为就反腐败的制度设置来说,中共每一级党委都有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各级政府设有监察部、检察院、反贪局、预防腐败局等等。但就在迭床架屋的反腐机构监管之下,中国的贪污腐败越来越严重。例如在国际透明组织发表的《2012年清廉印象指数》报告中,共有176个被评比的国家和地区,中国大陆得39分,排在第80位,比2011年的75分有所下滑。
其间原因很清楚,中国那「制度笼子」的钥匙在中共自个手中,这叫同体监督。在同体监督的情形下,「制度笼子」的门半开半合,栅栏缝隙也很宽,所有腐败行为能够肆行无阻。如果还坚持旧制,不把笼子的钥匙交出来,即将选举权、新闻自由、出版自由、结社集会自由等各项政治权利还给人民,再通过民选产生的监督机构(如议会)来监督权力的行使,中共是无法将权力关进笼子的。
作者为旅美中国经济专家与评论家,美国《商业周刊》1999年评为「亚洲之星」。其著作《现代化的陷阱》一书被推选为「30年中国最具影响力的300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