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國左派譽為抗擊新冠疫情的「美國隊長」安東尼‧福奇（Anthony Stephen Fauci）深陷「郵件門」風波。這與當年維基解密曝光不同，那次揭開的許多黑幕雖然聳人聽聞，但因阿桑奇（Julian Paul Assange）是利用駭客技術獲得資訊，政客們同仇敵愾，將其歸於非法獲取資訊而逃過所有追責。這次行動完全合法，由美國《BuzzFeed》新聞媒體、《華盛頓郵報》和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根據美國《資訊（信息）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簡稱FOIA，也譯作《情報自由法》、《美國資訊自由法案》），於6月初向聯邦政府申請公開福奇郵件中的內容，公布的3,200頁電子郵件不僅顯示出福奇在抗疫問題上的反覆無常與自相矛盾，以及科學界有一連串利益衝突嫌疑，還讓拜登政府非常難堪，因為涉及歐巴馬時期資助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功能增益」（Gain of Function）病毒研究，而福奇是這項目的推動者與執行者。

福奇郵件門揭開了美國黑幕

目前肆虐世界的COVID-19（亦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中共病毒）主要是變異病毒，福奇郵件門因此特別受關注。一些中小媒體不放過這條消息，將這項對中國病毒「功能增益」研究的資助挖出來曝光。

《浮華世界》（Vanity Fair）這家雜誌專設團隊從事深度調查，屢爆獨家新聞。據其6月3日報導，經連月調查，訪問逾40人，又審視幾百頁政府文件，包括內部備忘、會議紀錄和電郵等，發現科學界有連串利益衝突嫌疑，部分涉及華府大額資助的爭議性「功能增益」病毒研究。這類研究主要是透過強化病毒（實際上就是讓病毒變異）以了解其特性。

《國家脈動》6月3日報導，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簡稱 NIH）在2011年舉辦活動，關注可能對人類健康構成「重大威脅」的「關切的雙重用途研究」（Dual Use Research of Concern，簡稱DURC），武漢病毒研究所副所長在會議的電話發言中反覆強調，他的實驗室和中共當局對關切的雙重用途研究缺乏任何有意義的監管，「中國沒有監管，對一些關切的雙重用途研究的鑑定沒有監管，對研究的分類和資訊的分類也沒有監管。」這裡必須注意，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將「雙重用途研究」，定義為「可能被直接誤用，對公眾健康和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具有廣泛的潛在後果」的研究，其中包括「功能增益」研究。

也就是說，病毒的變異，中美兩國的技術現在都不敢保證會被控制住，在台灣、印度、中國等國家開始的新一波疫情就是明證，這對世界公共衛生與經濟都有重大影響。

目前可知的美國政府資助金額

6月15日，總部設於華府的《自由亞洲電台》罕見地發表一篇文章〈石正麗再次否認病毒洩露說 專家為何為中國背書？〉，該文透露了許多關鍵資訊，其重點不在於講石正麗，而是揭露美國對中國武漢病毒研究所的資助。其中列舉的數據如下：

美國官方資料顯示，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通過生態健康聯盟（EcoHealth Alliance）資助中國的蝙蝠病毒研究。從2014年起已資助生態健康聯盟370萬美元專門研究蝙蝠冠狀病毒，直到2020年4月才停止撥款，當時正是新冠疫情在全球肆虐之際。

根據共和黨籍聯邦眾議員蓋伊‧瑞森紹爾（Guy Reschenthaler）辦公室給《自由亞洲電台》的資料顯示，美國國際開發署（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簡稱USAID）2009到2019年間為生態健康聯盟提供110萬美元，和武漢病毒研究所合作研究「對人類與生物造成危害的重大病毒」，相關研究涉及從野生動物採集各類病毒的家族樣本，以及曝露在冠狀病毒下的人類與動物的血清研究。

該文揭示了一個問題：美國專家為什麼要幫中國說話？都是Money Talks。

《自由亞洲電台》的報導還提到，福奇郵件門事件之後，美國政府資助生態健康聯盟成為武漢病毒所「外國代理人」的事情被密集曝光。此前，外界所知的是生態健康聯盟總裁德主席彼得‧達薩克（Peter Daszak）以專家身分，自疫情爆發以來不斷為中國與石正麗背書，堅決否定病毒實驗室洩露說，在WHO調查工作未完成前，就第一個跳出來讚美中國展現「高度公開透明」且配合的態度，塑造輿論，說中國已成為「新冠病毒是實驗室洩露」這類政治陰謀論的受害者。報導指出，這位達薩克也是今年初WHO專家組赴中國視察的成員之一。

根據生態健康聯盟官網的資料顯示，這個成立於紐約的非營利組織已有45年歷史，除了美國政府，也和馬來西亞官方合作；一些國際知名的生技業者如這次新冠疫苗的研發藥廠之一強生、英國的利潔時集團（Reckitt Benckiser Group）以及德國的百靈佳殷格翰（Boehringer-Ingelheim）都是生態健康聯盟的贊助企業。美國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分子生物學教授理查德‧埃布萊特（Richard Ebright）就堅信口說無憑，要經過全面與客觀調查實驗室外洩的假說後，才能對疫情起源下結論。

這位分子生物學領域的專家接受《自由亞洲電台》訪問時說了一段話：「現在的生態健康聯盟，已經不是45年前成立時的那個生態健康聯盟了。這個組織重新打造自己，它已經從過去專注於保育工作，轉型為贊助中介者，它本質上就是一個扮演發達國家資助機構和比較不發達國家實驗室之間的中介人，它自己沒有實驗室。」

哪些國家與中國有過合作？

根據各國媒體揭露，與中國武漢病毒研究所有過合作關係的有法國、美國、加拿大。加拿大努力澄清，他們與中國的合作是伊波拉病毒，與COVID-19毫無關係。

2019年10月，法國出版了一本《法國與中國：危險接觸》（France Chine, les liaisons dangereuses），作者是Antoine Izambard。該書有一章談到武漢P4研究所，指出法國早在席哈克（Jacques Chirac）擔任法國總統期間，在時任總理拉法蘭（Jean-Pierre Raffarin）的支持下，於2004年席哈克訪華期間簽署了合作協議，法國承諾將協助中國建設P4病毒中心。2020年，疫情剛開始時，法國媒體刊登了《法國與中國：危險接觸》一書中有關中法合作建設P4病毒實驗室的內容。該計畫是按照法國生物梅里埃（bioMérieux）公司在里昂的P4實驗室「盒中盒」的模板幫助中國建設的。被中國媒體稱為是「一帶一路」的典範。今天武漢P4實驗室是中國突發急性傳染病防控科學研究基地，也是烈性病原的保藏中心和世界衛生組織烈性傳染病參考實驗室。《法國國際廣播電台》曾經刊載過多篇文章詳細介紹，例如：

〈法媒爆中法武漢病毒實驗室P4合作項目為何引發爭議〉（2020/01/25）；

〈武漢P4實驗室：法國幫助建成後被「踢」開始末〉（2020/04/23）；

事涉法國前總理拉法蘭，又為禍全世界，法國政府知道茲事體大，不想將世界怨恨引向自身，於是通過放風的方式，由來自總統府愛麗舍宮的消息源對外宣稱：直至此刻，法國不掌握任何事實，可以證明武漢病毒研究所P4實驗室的工作與新冠病毒源頭之間有聯繫。

美國本土叫停這類研究，卻資助中國

其時，對法國窮追猛打的美國《華盛頓郵報》沒有想到，它們所鍾愛的歐巴馬政府與福奇也是武漢病毒研究所的重要資助者。

2015年11月9日，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的傳染病學家拉爾夫‧巴里克（Ralph Baric）團隊在國際頂級學術期刊《Nature Medicine》發表了一篇極具爭議的研究論文，該研究使用SARS冠狀病毒骨架和來自中華菊頭蝠的SHC014冠狀病毒表面蛋白進行工程化改造，在實驗室創造了一種雜交冠狀病毒，這一冠狀病毒可以感染人的呼吸道細胞，並能引起小鼠疾病。該研究表明，該病毒（或蝙蝠中發現的其他冠狀病毒）可能無需經過中間宿主就能直接感染人類。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曾資助一些此類研究，因為這類研究有助於理解人與病原體相互作用的基本性質，能夠評估新興傳染病的大流行潛力，並為公共衛生和備災工作提供必要資訊。但是這些研究存在一定的生物安全風險，因此，2013年10月起，美國暫停了對所有此類研究的資助，但是論文涉及的這項研究卻已經開始，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對該研究進行了審核，並允許其繼續進行，最後通過資助的形式與中國武漢病毒研究所合作。

追責難以成行

上述事實已經表明，對中國的追責難以成行，除了中國方面堅決否認且拒不提供相應資料之外，法、美兩國出於上述原因，只要追到為何將本國禁止的項目通過資助或者中介人機構轉到中國進行，法、美兩國政府就難以對外界解釋。

理解了這點，就能理解為什麼國際病毒學界在COVID-19自武漢流播至世界後，幾乎眾口一辭地紛紛站隊表態：病毒非人工製造。少數多年前就反對這種研究的頂級生物學家都只能謹言。

《自然》雜誌曾於2015年11月12日發表一篇〈人工改造的蝙蝠病毒引發了對風險研究的爭論〉（Engineered bat virus stirs debate over risky research），指出這項研究在發表後即引發爭議，其文引述法國巴斯德研究所病毒學家 Simon Wain-Hobson 的看法：「如果新病毒從實驗室逃脫了，那麼誰也無法預測其發展軌跡。」美國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的分子生物學家和生物防禦專家理查德‧埃布萊特（Richard Ebright）持相同看法。

這篇舊文後被《自然》雜誌加上一段說明：「編者按，2020年3月：我們知道這個故事被用作未經證實的理論基礎，即導致COVID-19新型冠狀病毒是經過設計的。沒有證據表明這是真的；科學家認為，動物最有可能是冠狀病毒的來源。」

一些先堅持病毒是人工合成，後改口說是自然起源的科學家的利益瓜葛，說明當科學家淪為政治的婢女之後，科學良知與信譽可以用金錢稱量：

2020年1月31日，來自美國斯克里普研究院的病毒免疫學專家克里斯蒂安‧安德森（Kristian G. Andersen）給福奇發郵件，稱COVID-19病毒非自然產生。一個多月後安德森改口，發表論文「SARS-CoV-2的近端起源」，稱COVID-19是自然起源。該文幫助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以及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避免了對它們資助病毒功能增益研究進行調查。五個月後安德森就從國家衛生研究院獲得了188萬美元的新發傳染病研究資金。

要言之，COVID-19病毒貽禍世界，查究源頭本應是WHO與病毒學界的責任，但由於病毒研究的國際化參與、贊助（美國、法國都是安理會五常），更由於WHO與病毒學界與中國那十分複雜的利益關係，可以預知：所謂病毒溯源追責，只會成為一個雙方互相敲打的政治話題，不會有誰真為此付出代價。我希望所謂追責能夠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禁止西方國家繼續資助這種危險研究。

中國大陸有句話：「沒去過北京不知道官有多大，沒去過深圳不知道人有多富。」不過，現實是高官和富商的孩子們沒有在海南島三亞吹著海風、沒有在上海淮海路吃西餐，也沒有在北京金港的汽車園內買跑車，他們大多都定居在加拿大的溫哥華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可以說，溫哥華才是中國達官顯貴真正的聚集地、大後方。

溫哥華變身中國城

溫哥華位於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南部的太平洋沿岸，是加拿大的主要港口城市和重要經濟中心，僅次於多倫多、蒙特婁，是加拿大第三大都會區。得益於良好的氣候，溫哥華一直是全加拿大最宜居城市，更是加拿大西部最重要的城市。

華人大量開始湧入溫哥華是因為《中英聯合聲明》。20世紀80年代末，香港人擔心香港回歸中國後失去經濟動力，先後有近23萬香港人來到溫哥華，李嘉誠當時更是斥巨資買下了溫哥華市中心近二成的房產，隨著華人的不斷湧入，溫哥華逐漸成了名副其實的中國城。

尤其是2008年北京舉辦奧運會後，溫哥華幾乎成為中國官宦家庭的後院，他們逐漸取代香港人成為該地區華人的主體。現在的溫哥華有幾個特點，遍地的中文標語，要不是建築物外觀的差別，很多人會以為這裡是大陸的某個城市。部分社區華人聚居率高得驚人，滿街都是黃皮膚，想找出個白人都很困難。

「有錢人去溫哥華，普通人選多倫多。」並不是說多倫多的華人有多普通，只是與溫哥華的中國有錢人相比，多倫多的華人略顯寒酸。筆者認識的多倫多華人，自己擁有三套別墅，疫情期間依舊要出去打工掙錢；而溫哥華的權貴階層主要發愁的原因，是因為疫情導致沒有地方花錢。

入場門檻「大G加小牛」

溫哥華的中國權貴到底有多富？在溫哥華超過125萬加元（約新台幣2,875萬元）的房屋購買中，有三分之二購買者姓名都用的是大陸拼音。價格超過500萬加元（約新台幣1億1,500萬元）的房屋中，有中文名字的購買者占購買量的88%。

溫哥華每142人就有一個高級車車主，這個數字制霸整個加拿大。溫哥華的藍寶堅尼車行，每輛車的價格在30~55萬加元（台幣690~1,265萬元）之間，而且50%的買主是中國人，靠這些客戶，車行長期成為北美第二大藍寶堅尼車行。

在加拿大的富裕留學生圈中有個入場門檻，如果想進富人圈的標配是「大G加小牛」，就是賓士G系列加上藍寶堅尼跑車（Logo是金牛），富裕的留學生們認為跑車太小不適合上學，所以得有個足夠大的車子作為代步工具，而跑車僅用於課餘時間。

整個加拿大吸引了大量中國權貴子女，基本凡是來加拿大留學的留學生中都會發現他們的存在，「一擲千金」、「窮奢極欲」是他們的代名詞，因為手握天量現金令他們極度自信。但在他們的群體中，背後的靠山都是極為隱祕的話題，只有極少數的人互相了解對方真正的後台，他們往往稱自己的家庭是做生意的，以此掩蓋官宦背景，這與他們大手筆花錢的豪爽行為極為不符。

到底在溫哥華的中國權貴子女有多富有？以高中留學生為例，某位首次來溫哥華開戶的中國富裕留學生開戶金額為200萬加元（4,600萬台幣），換算成人民幣超過1,000萬，這筆錢只是用來「隨便花花」的。真正持有巨額財富的官宦人家們，則利用自由市場將中國的金錢通過洗錢的方式輸送到加拿大供其吃喝玩樂。有媒體報導，溫哥華早已成為洗錢者的天堂，其中占主導地位的是中國玩家。

美國、澳洲收緊簽證

最近，美國暫停中共某些部門領導的家屬簽證辦理，涵蓋了國家監察委員會、國家安全部、公安部等要害部門人員的配偶和30歲以下子女。此禁令一出，等於關上了中國官宦子弟們進入美國的大門，美國、澳洲和加拿大長期是權貴們出國的首選地，目前美國和澳洲的政策已經對這些人極度不友好，可以預見的是，走投無路的達官顯貴們將再次湧入加拿大，他們的首選之地也必將是溫哥華。

加拿大人也非常厭煩這些到處炫耀的中國顯貴們，厭煩他們窮奢極欲不守規矩，厭煩他們炒高房價製造噪音，更厭煩他們把中共官場的一套帶入加拿大。加拿大人或許不知道，平時驕橫的權貴們一旦被問到他們的父親、丈夫在中國做什麼時，他們則一改平日的囂張變得默不作聲。

美國經歷了2007～2008年期間的次貸危機後，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從危機前的不足8,000億美元擴張到目前4.5兆美元，增加了4.5倍。次貸危機後的十多年，美國經濟一直維持低速成長，如此大規模印鈔卻未導致嚴重通膨，主因以出口為導向的商品出口國以財政補貼、損害企業資產負債表的方式吸收了美元增發帶來的通膨，商品出口國積累了外匯儲備，穩定貨幣體系和財政體系，各取所需。

低通膨帶來低利率，這一時期美國和商品出口國都維持相對低利率環境，貨幣不斷增發而利率極低，就讓資產價格形成泡沫，又支撐了中美兩國的財政。美國股市很大程度上支撐著消費，消費成長是美國經濟的主要驅動力，就支撐了美國財政；中國房地產也在支撐著中國財政。

但中國等商品出口國吸收通膨的能力，受制於人口、資源、環境等一系列因素。新冠病毒（武漢肺炎）全球大流行後，美元印鈔機再次高速開動，但中國以對部分鋼鐵產品加徵出口關稅和本幣升值等方式，拒絕繼續吸收美元超發帶來的通膨壓力，讓美國本土的通膨局勢面臨惡化。

美國3、4月的失業率為6.0%、6.1%，通膨率為2.6%、4.2%。因財政救助的作用，3月個人消費支出月增4.2%，4月僅小增0.5%，經濟復甦並不理想，顯現典型的停滯膨脹現象。

美國聯準會根本不會考慮透過收緊貨幣政策來打壓通膨，因為會劇烈衝擊股市，導致財政破產。當商品出口國沒能力（或不願意）為美國吸納通膨，美國通膨繼續發展，民眾會快速增加儲蓄、壓縮支出，經濟會陷入衰退，帶來財政危機。

拜登政府知道，這是根本無法面對的局面，而戰爭是解決問題的最後手段。

盧布危機削弱俄羅斯對美威脅

當以疫情起源為導火線，推動亞太地區軍事局勢進一步緊張，亞太地區（尤其中國）的美國資本只能回流，美國就能用投資增長來彌補消費的不足，推動經濟成長並保護股市、房市等資產價格泡沫，最終挽救財政；資本快速流出中國，人民幣匯率會受到劇烈衝擊。這就是2014年俄羅斯盧布發生的故事。

俄羅斯央行的基準利率，2013年底尚在8.25%，到2014年12月上漲到17%，對資產價格形成猛烈衝擊。2013年俄羅斯的GDP是2.29兆美元，2015年萎縮至1.36兆，僅為2013年的59%，兩年內萎縮了四成多。2014年的盧布危機讓俄羅斯的綜合國力劇烈衰退，至今也沒緩過氣來。

現今中國的房地產很可能是空前絕後的泡沫狀態，與美國股市泡沫原理一樣。一旦資本快速外流導致人民幣利率暴漲，就會刺破泡沫。中國房地產和上下游行業占財政總收入50%以上，一旦泡沫破裂，就會步上2014年盧布危機時俄羅斯的腳步，失去與美國分庭抗禮的本錢。

這就是美國國內在疫情問題上一夜間轉變態度的根本原因，為解決自身經濟和財政困境，美國準備以軍事手段（也是最後手段）解決問題，其中包含利用特種部隊強化台灣的防禦能力。

影響資產價格泡沫的巨手

不過，還有一隻巨手在揮舞，對準的也是兩國的資產價格泡沫。

由於大西洋深海環流降低到千年來最低水準，導致從大西洋、太平洋吹向歐亞和北美大陸的暖濕氣流急劇變弱，而自北極南下的冷氣流更盛，影響全球形成極端氣候。春季中國北方異常嚴重的沙塵暴是表現之一。

5月已是春末夏初，但全球各地的降雪異常頻繁，幾十年未見。5月上旬英國局部地區普降大雪；5月18日北美加拿大草原省份普降五、六個小時的大雪；5月24日中國內蒙興安嶺一帶普降大雪；5月28日美國局部降下大雪；5月中國華北地區繼續颳著強勁西北風，長江中下游以南地區，夏季可能再次爆發洪水。

異常極端的氣候必然嚴重影響農業產量。中國去年就到國際市場快速採購農產品，說明了背後的原因。疫情已經破壞了全球食品產業鏈，去年有許多食品加工廠停工、停產，造成養殖企業的嚴重損失。影響最嚴重的將是南美，因疫情一直未能有效控制，破壞了農牧業活動和食品加工，導致食品價格大漲，阿根廷因而停止出口牛肉30天。

異常極端氣候和瘟疫大流行都在威脅全球食品供給，一場食品危機看來很難避免。食品因素不斷深入推動全球通膨，這就是威脅全球資產價格泡沫和中美兩國財政的那隻「巨手」。

中國使用關稅和人民幣升值推動美國的通膨，美國欲使用軍事手段推動中國的通膨，一隻巨手又同時推動中美的通膨。當哪國的通膨惡化，導致利率暴漲時，資產價格泡沫就岌岌可危，深陷財政危機當中，也就註定了對抗的結局。

這是攤牌的時刻。不僅中美雙方在攤牌，上天也在與人類道德加速墜落之後肆意印鈔的行為攤牌。

在一個重男輕女的社會，做人家的女兒實在是滿辛苦的，爸媽可能只重視兒子，而把自己當作「賠錢貨」。

因此我們常常在八點檔或者小說中看到這樣的情節：在傳統社會裡，長女在弟弟出生之前可能還能霸占父母的關愛，弟弟出生後突然失寵，於是長大後開展出一連串家族內的勾心鬥角……

家庭經濟學關注一個家庭內資源的分配，研究者們認為一個偏愛兒子的父母會將資源（父母的所得、時間、關注）集中在兒子身上，女兒能分到的資源變少，將對女兒人力資本（教育、健康）的發展產生負面影響。

那麼在傳統的台灣這個重男輕女的社會裡，弟弟出生後到底會對長女帶來什麼程度的負面影響呢？針對這個問題，Stacey Chen（東京大學）、陳妍蒨（暨南大學）、劉錦添（台灣大學）三位經濟學家利用台灣早期的資料進行了細緻的分析。

對照組的重要

要估計弟弟對長女的影響之前，需要先釐清一個觀念，就是想要利用任何統計方法來估計一個政策或者行為效果，都需要有一個適當的對照組。在Chen等人的研究中，這個對照組是「妹妹」，也就是研究者想要估計的是相對於爸媽生的是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對長女的影響為何。

也許有人會問：那為什麼不估計「有一個弟弟」相對於「沒有任何弟妹」的影響？這當然也是一個有趣的問題，但重點完全不同，主要是估計小孩總數的影響，也就是小孩數量跟品質的替換關係（Quantity-Quality trade-off）。關於這方面的研究很多，我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為讀者介紹。

弟弟的壞處與好處

對一個長女而言，爸媽生了一個弟弟會搶走資源，這個「壞處」應該很明顯。但相對於妹妹而言，弟弟的出現有一個很重要的好處，就是爸媽以後會少生孩子。

傳統社會裡重男輕女的父母，由於希望生出男孩，就會一直持續生育直到最少生出一個男孩為止，很多父母甚至希望有兩個男孩甚至更多，真的很拼。

因此，對長女而言，當爸媽生出一個男孩，這就意味著將來的弟妹總數會比較少，而長女能得到的資源也就比較多，這是有一個弟弟可能會得到的好處。

一正一負大致抵銷

三位研究者將弟弟搶了父母資源的效果稱為「直接效果」（direct effect），而弟弟的出生讓兄弟姊妹數量減少導致長女得到更多的資源這個效果稱為「間接效果」（indirect effect）。

通常實證經濟學家想要估計一個效果就很不容易了，同時要估計兩個效果則是難上加難。為了應對這個挑戰，三位作者用嚴謹的統計模型與計量方法來進行估計，使用的樣本是1978～1980年台灣出生的長女與長男（作為對照組）。

估計的結果顯示對一個長女而言，弟弟的出生會在教育上帶來一個負面的直接效果：長女完成高中學歷的機率會下降1.9個百分點，上大學的機率則會下降1.3個百分點。這些數字看起來似乎不大，但這個世代的長女上大學的機率平均只有17.7%，1.3個百分點就是百分之7.3的變化，影響一點也不算小。

有趣的是，弟弟的出生所帶來的間接效果在程度上差不多，但方向卻相反：相對於生妹妹，生弟弟會導致長女完成高中學歷的機率上升2個百分點，上大學的機率則會上升1.5個百分點。

這一正一負的效果差不多互相抵銷，也就是說，有一個弟弟其實並不是太糟糕的事情。

那長男呢？

生弟弟對長女有一正一負的影響，那對長男有沒有類似的影響呢？

為了進一步了解上述估計出來的兩個效果在性別上的意義，作者也針對了長男進行估計。結果發現不論是直接效果還是間接效果都很小，而且兩個效果的加總也很小。

換句話說，父母生一個弟弟還是妹妹對長男的影響不大。這可能是因為長男在家庭裡的地位不會因為弟弟妹妹的性別或者數量而有太大的改變。他們所能得到的資源還是一樣多，所以他們的教育結果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這篇研究最有啟發性的地方是用充分的統計證據去顯示直覺上的偏誤。我們在直覺上會認為，在一個重男輕女的社會裡，家裡出生了一個男孩將對女孩不利。但這篇研究告訴我們這樣的直覺推論往往很不可靠，忽略了間接效果的存在，以及它的影響程度。

對各種直覺進行探討與驗證正是實證研究的重要性所在，也是實證研究一個饒富趣味的地方。

這陣子幾位多年老友分別找我提供意見。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困惑，就是在股市這波的大多頭裡太早獲利出場，而預期的回檔修正卻一直沒有出現，不知道現在進場會不會風險太高，買在泡沫的最高點？如果堅持等大幅回檔再進場，會不會等到天荒地老，錯失良機？對於這些問題，筆者當然沒有答案，事實上，世上恐怕沒幾個人事先知道未來會怎麼走。

我只能委婉地告訴老朋友們，其實，這是投資策略或投資理念上的問題，如果不從這個方向去思考，永遠會有買了股票怕暴跌，賣了又怕一直漲的疑惑。反過來說，很多成功的投資人，根本就不在意股市怎麼走。這些投資人用事實證明，你不需要神奇的技巧和預測能力，也可以在股票投資上獲得滿意的報酬。

▲蒙格（右）是巴菲特（左）的長期夥伴。Getty Images

巴菲特為何青睞「斯多葛哲學」？

現在，請先把股市是否處於高點的問題放到一邊，看看巴菲特的長期夥伴，蒙格（Charlie Munger）在Daily Journal公司2019年股東會時，談到莫札特的故事。他說，有些人就是特別有才華，無論我們怎麼努力，還是差這些高人一大截。可是才華洋溢的莫札特也不是十全十美，他揮霍無度，缺乏財務紀律，而且憤世嫉俗，因而英年早逝。這和投資有什麼關係呢？原來，人們不必是頂尖高手也可以在投資上有所收穫。另外，蒙格還有一個祕訣，就是不亂花錢、生活簡單、以及活久一點。他說，他和巴菲特就是一個例子，和莫札特剛好形成強烈對比。

這段談話的重點在於，我們不必是頂尖高手！蒙格認為他和巴菲特投資如此成功的關鍵，並不是因為善於處理困難的事，而是善於避開困難的事，善於找出簡單的事去做。有些事情，即使花再多的功夫也沒有用，對此，他們絕不會不懂裝懂，而是乾脆承認「這太難了」，擺到一邊去，專心研究他們能夠理解並能掌握的案子。

這是一種「斯多葛哲學」（Stoicism）：人生是困難的，面對困難時，對於吾人無法改變或控制的因素，不要困在裡面生悶氣或沮喪抱怨，而是積極找出吾人可以有所作為的事，努力去做。斯多葛哲學源自希臘，以正面、理性、務實的方式面對人生，不斷精進。今天，許多偉大的企業家都深受其影響，包括蒙格。

投資當然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你相信有一種投資法，或是有某個投資高手可以一路順遂，精準進出，買了就漲、賣了就跌，那就太天真了。投資之路充滿了荊棘和障礙，無人例外。沒有經驗的生手，經過幾次震撼教育，很容易就失去信心，更失去方向。他們會覺得投資需要高深的學問和技巧，自己實在技不如人。這時，斯多葛哲學正好能帶給投資人莫大的啟發。

不要花心思在我們難以理解也無法掌握的問題上了。股市什麼時候崩盤？多少華爾街高手拼命研究還是不得要領。這波通貨膨脹將會有多嚴重？即使全球經濟學家和中央銀行作深入研究，答案常常刻意保留一個模糊空間，不然就是逐期做滾動修正，因為問題太複雜了。這些問題，連頂尖高手都覺得困難，更不用說個別投資人。請別誤會，我不是說這些問題不重要，而是我們必須承認，這太難了！把心思放在上面，對我們的投資不會有任何助益的，只會帶來更多的迷惑和挫折。

多數投資人有能力做什麼？

那麼，哪些才是我們有能力，而且容易做的呢？

首先，研究重點要放在我們感興趣的個別公司或產業。多去研究公司的經營、獲利、財務等，並盡可能地蒐集關於這家公司的資訊反覆思考驗證，最後再斟酌什麼價位買進，設定價格的安全邊際等。現在有ETF（Exchange Traded Funds，指數股票型基金），覺得選股太難的投資人甚至可以省略個股研究，直接把重點放在ETF上。

其次，股票最實在的獲利基礎來自企業所產生的利潤，所以，投資的基本功，除了研究公司之外，還要實際買進並長期持有，分享企業每年的獲利。至於股市的多空漲跌，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我們既不能控制，也無法預測。簡單說，就是長期投資！

第三，如果擔心我們的股票在長期持有期間出現重大問題而導致巨額虧損，我們所能做的，不是事先預測哪一檔會出問題（這太難了），而是適度的分散投資，避免一檔股票出問題，導致全盤皆輸。這倒是簡單易行。

把簡單的事做好

所以，儘管股市詭譎多變，處處陷阱，斯多葛哲學不會有負面情緒，也不會怨天尤人，只管專心研究個股，或是乾脆買ETF，買進並長期持有。不要寄望買進之後便一路增值。道路依然崎嶇，但只要堅持下去，終究會有豐碩成果。

蒙格本人就公開表示受斯多葛哲學很大的影響。而拙著〈「買進持有」股票的隱形富翁〉（請參閱《看》雜誌第219期本專欄）一文中所提的幾位素人，也許從未接觸過斯多葛哲學，但他們的實際行動和斯多葛哲學如出一轍。他們很多持股達數十年之久，甚至半個世紀以上，經歷過大景氣，也經歷過大崩盤，依然堅守原則。

傲人成果，只因為他們把簡單的事做好而已。

所以朋友，與其到處打聽、捉摸股市什麼時候要崩盤、什麼時候美國要升息等，不如回歸基本功，一步一腳印地投資。

我在大二時選修林霖教授的貨幣銀行學，他開始上課不久就要大家思考一位大牌經濟學家有關貨幣的一句話："Money is accepted because it is accepted."意指人們願意接受貨幣，是因為他相信他要使用這貨幣時別人也會接受。於是貨幣本身即使好像沒什麼價值，只要別人願接受用它來買東西，我們也無妨接受。

林老師並不贊同這種看法，因為這種看法是一種循環論證，大家都因為別人接受貨幣而接受貨幣，大家的決定都是依據別人的決定，於是那天某一個人因為某種原因而不接受時，這相互依據的系統就可能垮掉，變成大家都不再要這種貨幣。現在有些數位貨幣也有這種危險。

貨幣的價值來源

林霖教授的想法乃是貨幣應具有某些實質或客觀的價值做基礎，才不會發生人們一旦不相信就失去所有價值的現象，貨幣經濟也才能較安定。例如古老的金屬貨幣所含的金屬即有它自己的價值，現代貨幣是發行單位的負債，而依會計法則，產生負債的行為通常要同時產生等值的資產。

例如央行買外匯而發行貨幣時，外匯即是對應的資產；銀行放款時，債權即是對應的資產。貨幣背後的這些資產之價值雖可能變化甚至變小，但對整個貨幣發行機構而言，這些資產不太會忽然全消失。這背後還算穩定的價值，使人們可為了這價值而繼續接受這貨幣，貨幣不必因為別人接受才能被接受，因此這樣的貨幣也就較能持續存在和運作。但現在有些數位貨幣並沒有這種對應的資產來支援其價值。

有些人以為某些數位貨幣能提供的功能具有價值，因此它們也就和傳統貨幣一樣有本身的價值，而不是只靠「別人會接受」這種可能虛幻的價值來存活。但事實上，某些非政府數位貨幣真正的貨幣功能並不大，而且很容易就可被替代品取代，以致它們主要的功能只是做為投機炒作的工具，而沒有基本面價值的炒作，卻隨時都可能崩潰到近乎一文不值。

數位貨幣難以承擔貨幣功能

貨幣的主要功能包括做為「交易的媒介」、「計價的單位」、「延期支付的工具」以及「價值的儲藏」。那些沒有本身價值的數位貨幣因為沒有客觀價值，也沒有政府維持其價格穩定的政策，因此價格會因投機需求的變化而大幅波動。這是目前已看得到的事實。這價格的大幅波動就使它們難以承擔前述貨幣的後三種功能，也就是不太能由後三種功能產生它的價值。因此包括各國中央銀行在內，很多人認為這類數位貨幣不能算是貨幣。

價格的大幅波動以及交易的速度等技術問題，也使某些數位貨幣連做一般交易的媒介都不太方便。例如說好用現在相當於100萬元新台幣的某種數位貨幣買一輛車，但半小時後要付款時那些數位貨幣卻跌成只值90萬元新台幣或漲成值120萬元新台幣，交易恐怕就會有糾紛。所以某些數位貨幣的支持者只好特別強調官方貨幣較難做到的保密性，也就是保密數位貨幣可以做「須保密的交易」的媒介，而避免被人查知。但只靠這種用途恐怕也不足以支持這些數位貨幣的長期存續。

要保密的交易只占總交易的很小部分，而且不只現有的某種保密數位貨幣能扮演其媒介。民間已有數位貨幣提供對應的資產來支持其價值和價格的穩定，因而更適合扮演交易的媒介和價值儲藏的功能。因為保密技術可以有很多種，也不是只有某種數位貨幣有權運用，所以民間多種數位貨幣的競爭，可能使只靠保密功能和投機性價格波動來吸引人的數位貨幣失去競爭力。存活下來的各種民間數位貨幣能分食到的保密市場也將不大。

民間保密貨幣難敵政府數位貨幣

但保密數位貨幣更大的威脅可能來自某些國家政府。要保密的交易有些是非法的活動，原則上政府不太可能允許官方的貨幣包庇非法活動。這是民間保密數位貨幣的利基。若除去這項利基，民間保密數位貨幣恐難和官方貨幣競爭，因為有聲譽之國家的數位貨幣不只有背後的價值和政府財力支持，也有穩定其價格的政策協助，而非沒有實質價值且價格大幅波動的民間貨幣所能競爭。

政府的數位貨幣也可以接受相當多保密的交易。除了洗錢、非法行為以及國家安全問題之外，很多私人想保密的交易政府並不在意也不反對，因此若政府數位貨幣在制度上承諾允許某些保密交易存在而不追查，則民間保密數位貨幣的空間又會更小。目前因為在貨幣管理上聲譽良好的國家都仍未想、未準備好或覺得不值得加入這種競爭，因此民間保密數位貨幣仍有一些築夢空間。等某一個較大膽或有企圖心的國家決定加入這個競爭，民間保密貨幣的榮景很可能就要逆轉。

▲在貨幣發行有信譽的國家要發行數位貨幣，甚至允許它有部分保密功能時，就是某些非官方數位貨幣難再有高價美夢的時候。Adobe Stock

為何數位貨幣現在這麼貴？

如果非官方保密數位貨幣的前景不見得那麼好，它們現在為何可以達到那麼高的價格？這當然有很多可能原因。例如在真正的競爭未出來之前，很多人可能認為競爭者不會出現，甚至誤以為某種數位貨幣的技術是它專有，沒有替代品，別人也不能運用相同或類似的技術，因此會高估其功能和價值。只要相信這種判斷的人夠多，這些數位貨幣就可以有甚長的時間維持在相當高的價位。

但其高價位更可能的原因是投機炒作和泡沫經濟。十七世紀有名的荷蘭鬱金香泡沫時，曾有一個鬱金香球莖可換到一萬五千坪建築用地的高價，因為在泡沫經濟中很多人已不管那東西的真實價值或長期價值是多少，只要他認為會有更笨的人願出更高的價格來買，現在的價格再不合理他都敢買。這就是〈泡沫經濟的大笨蛋理論〉（請參閱《看》雜誌第4期本專欄）。

而在這種用樂觀預期來推動的泡沫現象中，被炒作的標的愈是一般人所不能了解，例如相關的理論和機制很複雜，或者標的位在邊遠或看不清楚甚至看不到的地方，就愈容易用來編夢甚至編謊言來讓一些人相信其價值非常高。某些數位貨幣恰好符合這些特質，因此即使它們的價格已經嚴重偏高於它們真正的價值，這高價格卻仍能維持甚久甚至繼續上漲。

經濟學家雖然多認為泡沫終會破滅，但通常也承認不知泡沫什麼時候會破。例如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在1990年代中期就以美國聯準會主席的地位說當時的股巿是「非理性的繁榮」，但那非理性繁榮到2001年才垮下來。可見泡沫經濟即使已被看出，卻仍可能撐很久才破。不過泡沫在什麼條件或情況會破，也就是破的條件，比破的時間容易預測。在貨幣發行有信譽的國家要發行數位貨幣，甚至允許它有部分保密功能時，就是某些非官方數位貨幣難再有高價美夢的時候。

隨著台灣疫情升溫，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宣布三級警戒，對街邊店的衝擊非常大。街邊店能否存續，租金能不能調降是極大的關鍵。「布布童鞋」在大台北地區有十多筆租賃合約，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房東都願意降租共體時艱，甚至有信任基礎深厚的房東，當表明希望降一季時，對方直接願意降到年底。

如何與房東談降價？以下分享正確的心態與技巧：

1. 基本功：建立信任關係

首先說一個平常就要做好的基本功。談降租能成功，基本上和承租者平時跟房東建立的信賴有關。如果平常都準時交租，已經成功一半；若平常遲交房租，給房東印象很差，他大可維持原租金順勢希望你搬走，不用少收錢再受氣。

2. 心法：展現正確心態

接著是降租的正確心態，也就是心法，降租其實就像是向天使投資人尋求投資的過程。如果提出降租的論述完整，天使投資人（房東）認為承租者有潛力度過這次危機，他投資你換來的是長期的利益，也就是穩定的租金收入。

因此與房東溝通時，要讓他理解自己不是苟延殘喘，而是一時逆風，如果他出手降租，就能獲得長期穩定收益，他就有機會幫忙，一起度過難關。

Adobe Stock

3. 拳法：學習溝通技巧

最後是溝通技巧，就是拳法。溝通技巧只是錦上添花，如果沒有和房東的信賴基礎，談判的心態也是錯的，那溝通技巧再好也沒有用。

◆ 設定房東的期望值

首先，讓房東明顯感受到他即將失去一位承租者，但是要注意，一開始就跟房東哭訴生意下滑，並不是一個好方法。因為他不是你，沒有很迫切的營業額壓力，這樣做只會引起房東的防備，更無法獲得他的共鳴。

應該直接找出合約中的退租條款，跟房東核對退租的細節，並誠懇告知因為生意影響甚鉅，若以現況自己還可以撐多久時間，所以想提前和他確認退租細節，希望即使退租也要把房東的困擾降低。

因此一開始對話就要正確設定房東的期望值，必須讓他意識到房客退租了，自己的收入也會歸零。如果房客留下來，他會收到幾成的房租，在這樣的心理預期中，他會更樂意降租。

如果不先設定房東的期望值，他必定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損失上，思考降租代表減少多少收入，就容易導致談判失敗。

◆ 提出退租條款與降租金額

另外，先拿出退租條款的做法，會讓房東有脣亡齒寒的同理心。房東會認為承租者都要倒閉了，還掛念如何不造成房東太大的困擾，而確實這也是作為長時間的承租者必須要考慮到的。房東感受到善意，相信他也會用善意回報。

接著是降租金額，請記得拜託別人幫忙是救急不救窮，不要趁機想把房租談得多低，因為內心的貪婪對方絕對感受得到。就像金斧頭、銀斧頭的故事，斧頭掉進水中的樵夫，看到金、銀斧頭連忙說是自己掉的，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比較好的做法是先聚焦這一季的降租，疫情趨緩就會恢復。同時明白告知房東希望降租的目的，是為了正常支付員工薪資，度過這個難關之後還是會回到正常租金。不要讓房東認為收入從此之後就變少了，排斥感就會大幅降低。

如果和房東有良好的信任基礎，抱持正確的心態和有效的方法，實體店面降租的成功率通常不會太低。

相關文章:

10天內迅速轉型 「布布童鞋」變身「布布蔬果園」

▲布布童鞋在北台灣設有10家實體門市，也是雙北最大童鞋專賣連鎖店。網路擷圖

▲布布蔬果園官網頁面。網路擷圖

全台三級疫情對服務業帶來強烈衝擊。在北台灣設有10家實體門市、也是雙北最大童鞋專賣連鎖店的「布布童鞋」，抵擋不過連日虧損，創辦人陳鴻睿在10天之內成功轉型成「布布蔬果園」。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陳鴻睿如何逆勢轉型？又是如何在10家門市員工一個不少的情況下，找到生存下去的機會？

▲布布童鞋創辦人陳鴻睿。陳鴻睿提供

早在5月10日本土疫情加劇之後，布布童鞋實體店的業績宛如溜滑梯般一路下滑，「第一天只剩五成，第二天剩三成，第三天不到一成。」陳鴻睿坦言，從10日開始，他把所有能拯救業績的方式做了一遍，每天開直播、做廣告，還把門市改成VIP室，想盡辦法力挽狂瀾，但是上門的客人就是越來越少。

不少同業也開始打買一送一的廣告，陳鴻睿知道再這樣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危急。直到5月15日雙北宣布進入三級防疫警戒，隔天16日，陳鴻睿就下定決心轉型，並在5天之內發展出另一個營運模式。

▲官網開始充實蔬果小知識和食譜。網路擷圖

十天轉型》盤點資源，評估消費者需求

「我去問在中國和日本的朋友，當地疫情嚴峻已經超過一年，哪些產業狀況比較好？得到的答案是食品。我就想我能做什麼？」起初想做冷凍食品的陳鴻睿，很快就發現冷鏈（控制溫度的供應鏈）處理的問題，加上冷凍食品需要加工處理，利潤不高，冷凍宅配在疫情期間又常嚴重塞車，他馬上決定改變路線。於是他想到，每個家庭都有生鮮蔬果的需求，民眾居家防疫時間增加，傳統市場和超市賣場又都有染疫足跡，在此情況下，外出採買成為痛點。

▲掌握配送時間就能維持一定程度的品質。網路擷圖

陳鴻睿找到商會的朋友，引薦上游的蔬果供應商，接觸之後一拍即合。上游蔬果盤商原本的主要通路是各大餐廳，在餐廳僅能接受外帶餐點的情況下，業績同樣受到很大的衝擊。在互相了解過後，陳鴻睿表示，「關於蔬果來源的專業部分交給合作廠商，我們就負責把蔬果供應到消費者手上這段路程。」

「選擇蔬果是因為確定在服務上可以更符合消費者需求。」陳鴻睿表示，找到市場要什麼之後，要評估能銜接哪些資源。消費者是否會覺得意外，布布為什麼開始賣蔬果？陳鴻睿做了一個比喻，「有一天流落荒島，第一個難題是沒有淡水。這時候如果有一個全身是毛的人猿靠近你，給你淡水，你喝不喝？通常會喝，不喝就沒命。」

陳鴻睿自信地表示，布布是一個和消費者之間已經建立起高信賴關係的品牌，「大部分消費者知道我們對品牌的堅持，所以轉做什麼，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大障礙。」

▲布布成功轉型得力於陳鴻睿持續溝通和員工達成共識。陳鴻睿提供

創造優勢》實體店面轉型果菜配送中心

布布童鞋有實體店面，也有線上通路和固定配合的物流，但轉型賣蔬果無法再採用傳統的系統。陳鴻睿認為，相對以前的童鞋宅配，這次最大的挑戰是高損耗的生鮮商品在物流配送上必須重新設計。

由於葉菜類耗損快速，蔬果一離開土地會變得更脆弱，離開土壤分分秒秒都在枯萎，傳統物流配送時間難以掌握。採用傳統宅配蔬果箱，消費者的評價通常都不好。

「大家都在想怎麼把東西賣出去，很少人想消費者到底想要收到什麼東西？」陳鴻睿談到，「消費者的心態當然是想收到相對好的東西，給你幾百塊，你給我一箱好的蔬菜。」他提到一些自產自銷的小農，會認為都市區的客人要求太高，因為物流配送價錢高，超過兩天沒有取貨，蔬果就會超過保鮮期。

陳鴻睿因此直接將門市轉作蔬果配送中心，前一天收到訂單，隔天一早蔬果配送抵達門市後，門市人員用直配的方式，在最短時間內直接送到客人手上。「簡單來說，我把送到消費者手上的時間縮短。」

此外，陳鴻睿用小量、高價的方式分批採購，為了品質，鼓勵原本超商取貨的客人改用配送，且只接收到貨的狀態必須符合設定標準的訂單。「我認為消費者最在乎的是準時配達，配送以天為單位，官網可以直接勾選要哪天送達，因為他要去抓冰箱剩多少菜，這件事情滿重要的。」

同理員工》持續溝通，平衡健康與收入

轉型遇上的另一個難題是如何和員工達成共識。陳鴻睿在疫情發生後就不間斷地和員工溝通，他了解到員工最擔心的是健康，但全面停業，會有另一派人擔心沒有收入。「一些人怕我開店，一些人怕我不開，大家在乎的事不同。」

「我傾向先聽大家心裡的想法，不妄加做價值判斷。」陳鴻睿首先聆聽所有意見，讓員工知道他很重視，「如果連這樣的開放性都沒有，別人也不會想聽你說的。」同時也將公司發生的狀況、如何應對、心情轉折，甚至失敗的過程，開誠布公地和大家說明。

接著陳鴻睿整理出兩派意見中最核心的原則是什麼、不能放棄什麼，加上自己維護公司運作的目的，找出共存的方式。「我會告訴員工，你最在意的事情我幫你守住，可是別人在意的事情你願不願意支持？」

經過一週的溝通，陳鴻睿做出決定，同時兼顧維持運作，又能降低員工對疫情的擔憂。他把上班時間調整為下午1點到晚上8點，吃完午餐再來上班，下班後再吃晚餐，巧妙避開在外用餐，接觸人群的風險。「讓擔心健康和擔心沒收入的兩派都能接受。但這一切，還是建立在平日的信賴基礎上。」陳鴻睿強調。

▲2013年陳鴻睿創立布布童鞋，源自市面上的商品無法滿足大兒子布布的需求。陳鴻睿提供

成功關鍵》消費者信任度成就快速轉型

不僅與員工建立信任關係，陳鴻睿也表示，很少有客人質疑門市人員改賣蔬果的專業，反而大力支持，關鍵就在於長期以來建立的互信關係，「我們不是賣童鞋，是賣信賴。」

布布童鞋實體店原本就重視消費者體驗，陳鴻睿持續強化門市人員和客人的互動。「越大的連鎖店，更會以系統賦能，但我們走的是另一條路徑──強化個人獨特的經驗和服務，當然各有利弊，但是可以給客戶更大的感動。」目前門市人員兩週進行一次教育訓練，補充專業知識以及客戶服務的技巧。

▲布布童鞋的500人群組就是布布蔬果園第一批消費者。陳鴻睿提供

轉型後，第一批顧客就是布布童鞋經營8年的500人群組。

2013年陳鴻睿創立布布童鞋，源自市面上的商品無法滿足親身的需求。因為大兒子布布早產，足部肌力不足，他研究後發現，市面上的嬰童用品往往混在一起販賣，尺寸款式都不齊全，買不到適合布布的商品。陳鴻睿於是找到鞋廠合作，從線上電商切入童鞋市場，只賣0至12歲童鞋。在母嬰用品市場逐漸打出知名度後，為了解決試穿的需求，加上新手爸媽需要大量諮詢，陳鴻睿接連開了10家實體店，和消費者建立起深厚的信賴關係。

「當初就是先考慮這群人有需求，才決定轉型。」目前這批受眾口耳相傳，布布蔬果園的訂單也持續穩定增長。但陳鴻睿也坦言，蔬果園上線不久，還未能擴大服務，也尚未運用線上會員系統做宣傳。

在變動的大環境中，能迅速鎖定需求、盤點資源，「布布」品牌8年的根基展現出一定的成果。順利開啟第二條成長曲線後，陳鴻睿表示，未來將持續優化每個環節，讓「布布蔬果園」真正離目標客群的期望越來越近。

相關文章:  

店面實戰經驗 疫情下如何和房東談降租

書名：《跨感官心理學：解鎖行為背後的知覺密碼，改變他人、提升表現的生活處方箋》（Sense: Unlock Your Senses and Improve Your Life）

作者：羅素‧瓊斯（Russell Jones）

議者：陳松筠

出版社：商周出版

類別：行銷、感官行銷、消費者行為、市場分析

出版日期：2021年5月6日

大多數人的大部分日子都得工作，這是生活中必要的一環。有人從中獲得無窮樂趣，也有人覺得沉悶無聊，不管是哪一種，其實工作環境可以大幅改善，我指的是感官層面。

一整天裡，你在某些時間點會較容易集中注意力做某種事。我們本來就在一天中不同時段擅長不同類型的思考，這再次是因為神奇的晝夜節律。總體來說，研究顯示，我們在早上八點到下午兩點更有能力處理需要注意力和要求細節的任務，11點達到顛峰狀態，早上也是最適合爭取其他人「點頭同意」的時段。之後的時間則改換創造力登場，正如後續會提到的，些許天馬行空和分神是好事。下午上半場最適合開會、進行腦力激盪及「發想」，下午3點則是與同事小聚的完美時刻。

了解人們在不同時間的起伏變化，接下來在開立感官處方箋前，先來看看你該在什麼時間做什麼事。有時候準備工作可能會涵蓋所有的五感，有些時候或許單單一項感官提升就能帶來幫助。

當然，很少人對自己的工作地點或會議室環境握有絕對控制權，但你或許是有選擇自由的非定點工作者，不管是共享辦公室、咖啡廳或自家廚房，都能挑選最適合的地點工作。無論在哪裡工作、做什麼工作，即使只採用以下感官處方箋的一小部分內容，還是會有很大的幫助。

辦公空間的布局

假設現在是上午9點，你正準備開始工作。既然你已經對多重感官世界有一些了解，工作環境的基本考量是什麼？或許你的辦公室採取座位輪用制，你有幾個座位可以挑選？你可能打算在廚房中島上工作，或是在街上物色適合的咖啡館。進入各種工作的個別感官處方箋前，先看看關於工作地點和環境的幾個基本考量。

◆ 打起精神的自然光

2015年，「人類空間調查」（Human Spaces Survey）詢問來自16國，7,600名辦公室職員對自己工作環境的感覺，有47%的受訪者回答是在完全沒有自然光的環境下工作。本書不斷提到，無論做哪一種工作，接觸自然光對人們有很大的幫助。人造光當然有用，但最理想的情況是用以彌補自然光的不足，而不該是唯一的光源。自然光能讓我們打起精神，覺得更有活力。工作時如果能長時間接觸自然光，會幫助身體調整生理時鐘，也可能帶來一夜好眠及狀態更好的第二天。所以如果可能，找一個窗邊的好位子會讓你感覺更棒。

◆ 植物和綠意

另一個經常出現的主題就是植物和綠意，有安撫與紓壓的效果。舉例來說，某家賓州醫院曾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間進行研究，發現動完手術後的病人如果被安排在能看見公園的房間，會比只能看見牆壁的病人更快康復，需要的藥物更少，出院的時間也更早。

在「人類空間調查」中，58%的員工表示工作場所完全沒有綠景或植物。

有植物在身邊已被證實能幫助我們維持更久的注意力。挪威研究人員請一群學生在一間放置盆栽的房間內做心算測驗，另一群學生則在沒放東西的房間內進行同一測驗。盆栽組的測驗成績較好，而且學生的心理恢復能力也提升了。植物不但能修復人們的生理疲勞，也對心理疲憊有所幫助，這是因為人類與生俱來的親生命性（Biophilia），也就是我們對自然有所感應。在桌上放一、兩盆植物或是坐在植物附近，能改善你的身心狀態，也會讓你做得更好、更久。

◆ 最佳溫度是攝氏21.6度

走入可能的工作空間裡，然後看看皮膚有什麼感覺。覺得有點熱？如果你打算待一段滿長的時間，溫暖的環境或許不錯。覺得空氣冰冷？其實這可能會保持我們的靈敏度。某個團隊研究不同氣溫對辦公室職員生產力和精神力的影響，發現工作時的最佳溫度是攝氏21.6度，低於這個溫度，大家會因為不舒服而無法集中注意力。

另外，每高出最佳溫度攝氏一度，工作表現就會下滑1%到2%。除非隨身帶著溫度計，否則我們很難判斷溫度是否合宜，但是你可以留意五感，如果覺得不太對勁，盡可能改變環境或是到其他地方。考慮工作地點時，記得納入溫度，越熱的地方就越難維持長久的注意力。

◆ 天花板高度

挑選合適的工作地點時，最好也觀察一下天花板的高度。這個提議似乎有點奇怪，但是其實有道理。人們的心理狀態受到周圍空間影響的程度，遠比我們以為的還大，而天花板高度就是心理學家提出會影響人類行為的建築條件之一。低天花板或許會讓人感覺溫暖舒適，但是也會帶來限制感；高天花板或許會讓人感覺冷漠疏離，卻也更加自由。

根據一些研究指出，家裡天花板較高的人會比天花板較低的人來得有活力也更健康。另外，兒童在低天花板的空間玩耍會較為安靜嚴肅，如果天花板高度超過8英尺（約2.44公尺），小孩會玩得更吵鬧，也更有想像力。換到大人身上，天花板高度對我們思考和行為的影響也一樣；低天花板適合需要專注、精確的工作，高天花板則有助於開放性思考與想像力。

◆ 桌面物品的「物質觸發」

工作時眼前看見的東西能幫助激發不同的思維，所以要帶些什麼放在桌上呢？有一種心理作用稱為「物質觸發」（Material Priming），基本概念是我們會根據東西的用途、代表意義和自身的經驗來賦予意義，而這個意義會影響我們的行為與如何處理資訊，有點像前面說過的衣著認知。

在一項研究中，研究人員讓一群大學生先看一張槍枝的照片，接著提出幾種假設性社交狀況，請他們回答會怎麼處理。比方說，有人汙辱朋友的話，他們會怎麼做？與沒有被照片「物質觸發」的學生相比，先看過槍枝照片的學生回答充滿攻擊性，即使只是一張槍枝的照片。

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有一項研究證實，人在看到代表商業生意的物品，如鋼筆、公事包或會議桌後，舉止會更具競爭力，合作意願降低，並且顯得更自私自利。實驗受試者在進行測試前看到的照片，有些與商業有關，也有些是隨機的，沒有什麼意涵的照片，像是鯨魚或牙刷。其中一項測試是填入字母，正確答案不只一個，例如「╴ ar」，答案可以是「bar」（酒吧）、「far」（遙遠）、「car」（汽車）或「war」（戰爭）。其中一個很妙的題目是c ╴ p ╴ tive，可以回答「cooperative」（合作），也可以回答「competitive」（競爭）。心理學上的解讀是，你選擇的單字暗示目前大腦在想什麼，還有內心的感受。你也可以試試這個有趣的測驗，看看自己其實是冷血執行長或合作的創意人才。在這項研究中，看過商業相關物品的學生一致選擇較具侵略性的單字。

我們可以好好利用「物質觸發」的效果，不管從事哪一種工作，隨身攜帶一些能幫助你進入正確心境的物品。如果你需要狠下心、在商言商，就用鋼筆和真皮活頁筆記本當作記事本；如果想要有較和善的想法，就用鉛筆與紙面筆記本。你可以以此類推，魔術方塊可能會幫助你解決問題、計算機能讓你更精細準確，也可以用個人物品，提醒自己某個時光、地點或情緒。只要對你有清楚的意義，這件物品就能觸發你的思考與行為和那個意義漸趨一致。

◆ 來一點變化

變化是人生的調味料，我們都該思考如何在生活中加入一點感官變化。根據2006年一篇分析優質辦公空間設計好處的論文指出，改變感官環境能保持心智活躍；或許是一天中光線的些微變化、持續變化的遠景，或是不時飄來的各種香氛。這就是咖啡館是工作地點好選擇的原因之一，裡面有著各種活動的微量聲響，還有一陣陣飄散而來的咖啡及烘焙香。

完美的感官變化必須是溫和的，環境劇烈改變或突如其來的高分貝聲音反而會讓人無法專心。但感官變化也必須是可察覺的，長時間待在缺乏感官因子的環境，人們會喪失專注力和創造力。1968年，行為心理學者羅伯特．庫柏（Robert Cooper）在文章中寫道：「缺乏感官刺激的環境會導致麻木與被動。」想要在生活裡來一點感官變化，你可以三不五時更換座位，變換一下桌上物品，並坐在窗邊，享受日光的好處和一天中光線的自然變化。除了咖啡或茶以外，品嘗一點其他的東西，在工作時給自己一點味覺和嗅覺的多樣性，也許你可以每週泡一輪不同的花草茶。在身邊放一些觸碰後會很有感覺的物品，就算只是一顆壓力球也能帶來一些感官上的享受。

如果你一整天的工作內容不盡相同，或許不難有感官上的變化，但是很多時候我們都被困在同一類工作中，這時候就要記得調劑一下生活。如此一來，無論工作多麼重複，你的心情和表現都會更好。

（以上節選自《跨感官心理學》第五章〈提升工作表現〉第84頁～第91頁）

疫情導致停課，補教業者受到具大衝擊，兼職跑課的補習班老師更是心力交瘁，不但收入銳減，為了能進行遠距教學，還得投入不少心力、金錢，研究遠距教學模式，甚至必須協助學生與家長，解決線上上課的軟硬體問題。

▲沒了教室課還是得上，呂箏怡化身線上老師，持續陪伴孩子學習。呂箏怡提供

呂箏怡（Ella）在補習班擔任美語老師十多年，在這一波疫情中主動尋找出路，停課兩週後順利啟動遠距教學。過去從事攝影工作時，因修圖需要而購買的兩個大螢幕這時派上用場，一邊螢幕操作課程內容，另一邊監看學生的狀況。為了教學品質，呂箏怡還投入七千多元購買電競級耳麥及手繪板，最近更預計購入另一款手寫板，以便更有效率地授課。

談到線上教學的準備過程，呂箏怡表示，自己有危機意識，因此教育部第一次宣布停課時，雖然班主任尚未提出要求，但她立刻自我展開線上教學的研究，上網學習。因此當停課延長後，補習班詢問能否遠距教學時，已經有所準備的她立馬就可上線。但考量低年級的學生尚不會使用3C產品，目前僅先選兩個高年級的班實施。

▲從電腦技巧很初階，到一人操控兩台電腦，美語老師王慧茹付出相當大的心力。王慧茹提供

另一位資深美語老師王慧茹（Michelle），也是在停課第三週開始展開線上教學。她任課的兩家補習班，其中有一家完全停課，當她得知另一家要做遠距教學時，第一件事情也是先上網爬文，了解設備問題。

原本王慧茹慶幸自己有筆電，未料老舊的系統早已不敷使用，數次與同事視訊測試都無法順利操作，最終在要線上示範教學前入手一台三萬多的筆電，才順利解決問題。而過去只使用電腦出紙本考卷的她，現在要從線上會議平台開始熟悉，並且了解各種網路上的教學輔助工具，從滑鼠左右鍵會按錯，到現在可以在課程中切換數個不同的工具，電腦能力可謂飆速提升。

▲螢幕上的教材，必須更簡明，讓孩子很快掌握重點。呂箏怡提供

線上教學備課耗時費力

啟動遠距教學後，補教老師們都面臨了與以往完全不同的備課模式。過去上午跑一個地方、下午跑一個地方，接七、八個班級都不是問題。如今只剩兩個班級，卻已經消耗了大量的時間；一門兩小時的課，從輕鬆備課到需要四、五個小時準備，巨大的反差也讓人吃不消。

「PPT（PowerPoint，簡報檔）要很豐富，且字體要大，孩子課程中才能將注意力集中在教材上。」呂箏怡說：「一張簡單的PPT，裡面的內容要想非常、非常久。把教材整理得讓孩子比較容易感受與了解，再透過一些簡單的動畫讓他們練習，回過頭再看課本抓重點就比較快了。」

王慧茹則是每晚7點開始使用電腦到午夜1、2點，就寢後往往也無法迅速入睡，腦海中不斷琢磨著軟體的運用以及隔天的課程。過去每天只要在課前看看教材就能上場與孩子打成一片，現在一堂課就要花上四、五個小時準備，收入銳減成十分之一，工作量卻爆增無數倍。

為了顧及學生視力，在製作教材時，王慧茹採三機作業：兩台筆電外加手機，「不能只看自己的螢幕，要考慮到孩子大部分都是用手機或平板，字一定要夠大，要讓孩子看得很清楚。所以我在做檔案的時候，會開手機一邊操作，一邊看字體的大小。」

課堂中，呂箏怡、王慧茹也各自施展教學功力，除了運用自己製作的教學檔，也搭配各種線上工具，如使用Wordwall、Jamboard、ClassDojo讓孩子們練習、玩遊戲、計分等，確保孩子遠端上課時不會離開他們的電腦，並且做線上表單進行反測，以掌握孩子的學習成效。

除了教學，還必須與學生、家長溝通，解決設備或操作技巧問題。王慧茹說：「一開始，孩子就是作業都一直傳不上去Google Classroom，我明明就是每個步驟都擷圖發到LINE群組了，學生還是沒有把作業傳上來，當然要親口問家長或孩子。」後來發現，學生連APP都沒安裝。

▲原本兒童美語的教學，需要大量的活動帶動孩子學習，是如今線上教學需要克服的難題。呂箏怡提供

線上互動較難掌握孩子的反應

上課大概兩週後，呂箏怡認為孩子們已慢慢上軌道，師生間逐漸培養出默契，「到現在我舉手的時候，孩子就知道他們可能要搶答了。」但在互動上，呂箏怡還是認為線上課程遠遠不及實體課靈活，「實體課程上的互動，人與人之間那種實際的互動跟團練，是網課沒有辦法取代的。」

在實體課程中，透過觀察孩子的神情，可以很明確知道誰有問題、誰沒有問題，「網課雖然可以看到影像，但他們到底是在恍神、還是不懂、還是不想表達，不容易掌握當下的狀態。」

對王慧茹而言，網路教學最難克服與掌控的，當屬孩子的學習狀況。孩子的鏡頭經常開開關關，經常看不到他們的狀態。有時教學進度也會因為讓孩子一個一個唸，不斷地要求孩子開、關麥克風，而耗費較多時間，相對課程的進度會減少。「實體上課沒有這些麻煩，所有的學生在做什麼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當學生網路連線狀態不好時，也會影響線上教學的品質。

▲過去在課堂中，經常以實物教學，現在必須虛實整合，除了以各種電腦軟體進行，偶爾也搭配教具輔助，以達到良好的教學效果。王慧茹提供

遠端上課改變未來教學生態

面對疫情不知何時趨緩的變數，呂箏怡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奮戰至9月，她希望屆時學校能夠復課。談到這次被迫轉成線上教學，呂箏怡覺得有得也有失，逼迫自己不得不做一些線上學習，算是一個很大的突破與改變，電腦技能瞬間拉高很多，也是另類的一種成長。王慧茹則坦言：「好累！人累，眼睛也累。」

▲疫情趨緩復課後，未來一些課程將會以線下與線上結合進行。Adobe Stock

兩人均認為，復課後一些課程可以線下與線上結合。有些線上軟體的操作，可以落實到實體課程中，搭配數位白板的運用，可以豐富教學的型態；而一些實體課程也可以適當地搭配線上課程，二者可以互相整合。

儘管呂箏怡與王慧茹過去都不曾想過做線上教學，但未來自身的遠距教學能力如果能再提升，她們都表示不排斥多接線上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