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大陸

西湖之美 演繹中華神奇傳說

陽光下西湖湖面閃閃發亮,船上遊客欣賞西湖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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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期
陳祐欣
西湖「雷峰夕照」的雷峰塔地宮存放釋迦牟尼佛螺髻髮的阿育王塔;「三潭印月」三座石塔,相傳是「魯班」鑿來鎮壓黑魚精的石香爐的三隻腳;「岳王廟」的岳飛墓前跪著當年出賣江山、害死岳飛的秦檜及王氏……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是古往今來人們對杭州的讚美。而杭州之美,首推西湖秀麗的風光和迷人的景致。

西湖位於浙江省杭州市西面,面積60平方公里,其中水域面積為5.6平方公里,三面環山,一面瀕市,山不高而清秀,水不廣而多姿,其湖光山色和眾多名勝古蹟,聞名中外。

西湖十景 名揚中外

西湖之美是大自然的賜予,其景致隨著四季而變化,自南宋時代「西湖十景」即名揚神州,代表著西湖最美麗的精華風貌。該十景從西北角順時針數起,依次是:雙峰插雲、曲院風荷、蘇堤春曉、平湖秋月、斷橋殘雪、柳浪聞鶯、雷峰夕照、南屏晚鐘、花港觀魚、三潭印月。

蘇東坡曾把西湖比作美女西施,以「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卻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詩句讚頌西湖之美。

西湖不僅擁有渾然天成的美,似乎更有其靈動的一面,演繹著神奇的傳說。如「雷峰夕照」一景,便有廣為人知《白蛇傳》──許仙與白娘子的故事;而相傳西湖最大島「三潭印月」的南湖面上有三座石塔,即是由中國工匠祖師之稱的「魯班」(中國春秋末期)鑿來鎮壓黑魚精的石香爐的三隻腳。

雷峰夕照 地宮文物台北曾展出

最早入選西湖十景的是「雷峰夕照」,也是昔日西湖之代表性景觀。每當夕陽西下之時,暮色紫山,塔影橫空凌波,令人心醉。康熙三十八年,清聖祖康熙南巡江南,改名為「雷峰西照」,建亭勒石,立於西湖雷峰之西,盛極一時。「雷峰西照」的主體,就是雷峰塔。

雷峰塔初建之時,金碧輝煌,巍峨壯麗,是一座磚身木簷的樓閣式塔,這是江南宋塔習見的形式,原擬建十三層,後因吳越亡國在即,受人力物力所限,改為七層。宋徽宗宣政年間,雷峰塔遭過一次雷擊,塔頂部分受損,高宗七年修復,七層又減為五層。元末,塔周圍的木廊為火所毀,明代嘉靖末年,倭寇入擾杭州,懷疑塔中有兵丁埋伏而縱火,木構簷廊全毀,僅剩磚石塔心。從此殘塔斜陽,在西湖之畔寂然孤立了四百年,成為西湖十景中一道特別的景觀。時至清末,塔身漸危。民國十三年黃曆八月二十七日(1924年9月25日)下午近兩點時,天氣晴朗,無雨無風,雷峰塔忽然倒塌,目擊者說當時塵埃蔽日,鴉雀滿天。當時杭州城萬人空巷,奔赴現場收集塔磚。

雷峰塔倒塌後人去樓空,西湖十景的「雷峰夕照」在歷史上缺席數十年。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雷峰塔文物因此躲過了文化大革命的浩劫。2001年3月11日,中國考古隊掀開「雷峰塔」地宮重達千斤的石板,在不到1立方公尺空間發現藏有精緻而大批的文物,包括:鎏金佛像、盤龍座佛、鎏金銀盒、阿育王塔等100餘件珍貴文物。當時存放釋迦牟尼佛螺髻髮的阿育王塔,移到附近的佛寺進行開光典禮時,當時天空佛光瑞象顯現,目睹民眾莫不稱奇。這些文物2005年6月11日至9月7日曾在台北市歷史博物館展出。

經民間的渲染和《白蛇傳》的廣為流傳,雷峰塔與白娘子結下了不解之怨。據考證,建塔之時,《白蛇傳》尚未成形,「白蛇」的故事是宋代以後的民間說書人演化出來的。雷峰塔倒之後,「雷峰夕照」遂成空名。「三潭印月」漸漸取代其地位,成為西湖之代表性景觀。今日遊人之遊西湖,也多往北線岳王廟、靈隱寺一帶。

三潭印月 魯班兄妹收妖傳奇

「三潭印月」則和被後世尊為「工聖」的中國工匠的師祖魯班的故事有關。

傳說有一年魯班帶著小妹來到杭州。兄妹倆手藝可謂鬼斧神工,據說鑿成的石狗會管門,雕出的木貓會捉老鼠。他們在錢塘門邊租了兩間店面,牌子剛掛出,上門來拜師的就踏破了門坎,挑揀後選了180個心靈手巧的年輕徒弟,經他們指點,個個很快都成了高手。

一天有一個黑魚精到人間作怪,黑魚精一頭鑽到西湖中央的一個深潭,牠在深潭裡吹吹氣,杭州便滿城魚腥臭;牠在深潭裡噴噴水,北山南山便下暴雨,大水不斷上漲,全城的房屋都浸泡在水裡,男女老少都逃到了西湖四周的山頭上。

只見湖中央轉動著一個巨大的漩渦,慢慢露出一條大魚,魚頭往上一挺,飛起一朵烏雲升到天上。烏雲飄到寶石山頂上,慢慢落下來,魚精化成了一個又黑又醜的青年。

醜青年滾動圓鼓鼓的鬥雞眼珠,竟然看上了魯妹,要魯妹嫁給他,如果不從,就要再漲大水漫山崗。魯妹情急生智說:「嫁你不急,我要請哥哥替我辦樣嫁妝。」「高高山上高高岩,我要叫阿哥把它鑿成一隻大香爐。」

醜青年同意了。魯班說:「東是水,西是水,怎麼辦呢?你先把大水落下去,我才好動手。」醜青年張開嘴巴一吸,滿城的大水竟飛了起來,倒灌進他的肚皮裡去了。

水退後,魯班掄起大鎯頭,在懸崖上砸下第一錘,180個徒弟跟著砸了180錘。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懸崖翻下來了。一共鑿了七七四十九天,懸崖變成一隻巨大的石香爐。圓鼓鼓的香爐底下,有三隻倒豎葫蘆形的尖腳;每個尖腳上,都有個三面透光的圓洞洞。

大石香爐鑿成了,魯班就朝醜青年說:「我妹妹的嫁妝已辦好,現在就請你搬下湖,然後再來抬花轎。」醜青年一轉身捲起旋風,把石香爐咕碌碌吸在後面滾。醜青年跑到湖中央變成黑魚,鑽進深潭;石香爐也滾到湖中央,一下子倒扣過來,把深潭罩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黑魚精被罩在石香爐下面,悶得透不過氣來;往上頂、想刮一陣風,都沒辦法,只好死命往下鑽。牠越往下鑽,石香爐就越往下陷。黑魚精終於被悶死在湖底了,石香爐也陷在湖底的爛泥裡,只在湖面露出三隻葫蘆形的腳。

從此,西湖便留下了一個奇妙的景觀:每年中秋節的夜晚,人們划船到湖中央,在爐腳上那三面透光的圓洞洞裡點燭火;燭光映在湖裡,就現出了好幾個月影。後來這地方便被人們叫做「三潭印月」。

岳王廟前 湖水顯秦檜之臭

西湖還有一個著名景點「岳王廟」,民族英雄岳飛的墓就在廟內,墓前跪著四個鐵鑄的人像,其中有兩個就是當年出賣江山、害死岳飛的秦檜及王氏。

這裡也有一個和西湖有關的故事。據說明朝時,杭州來了一個新上任撫台,是秦檜的後代。上任不久後到西湖一遊,看見岳飛墓前,跪著自己的老祖宗,忙用衣服把臉遮住,倒退了回去。回到衙門後,坐立不安,便叫手下來商量,想把鐵像搬掉。手下提議,趁黑夜把這對鐵像丟到西湖裡去,那麼大的西湖誰也找不到。

哪知第二天天剛亮,就出現了怪事,西湖裡的水變臭,臭氣沖天,使得行人頭腦昏沉沉,個個想嘔吐。後來有人發覺岳墳前的鐵像少了兩個,就嚷起來:「大家來看,兩個鐵像不見了,一定是有人把它丟進西湖裡了,要不然,湖水怎麼會這麼臭呢?」百姓知道了岳墳丟失鐵像的事,便起鬨到撫台衙門去告狀,要求拿辦丟掉鐵像的壞蛋。

撫台作賊心虛,一開始佯裝自己生病了。哪知百姓越聚越多,只好硬著頭皮出來見百姓。他說:「這都是謠言。大家千萬不可輕信。」老百姓說:「是不是謠言,你看過就知道了。」

說著,百姓圍攏起來定要拉他走。撫台沒辦法,只得坐上八人大轎,到西湖邊去。離湖邊還有幾里路,就聞到一股惡臭。轎到岸邊,只見前面密密麻麻全是人,撫台心裡突突地跳,走出轎門說:「湖水一時發臭,也是常情,你們不必大驚小怪。據我來看,這事與鐵像無關。」

這時,人群裡有人吼起來:「你是秦檜甚麼人?居然來袒護他!」

撫台一時不知怎樣回答。他定了定神,安慰自己「莫慌!鐵像已沉在湖底,誰還能找到?」想到這裡,便神氣地說:「你們不要胡鬧!如果有人真從湖裡撈出鐵像,本官甘願辭職請罪!」

話一出,墨黑的湖水一下子變得清澈見底。從湖底浮起一對鐵像,好像有人托著似的,直向撫台漂來。撫台嚇得臉色像黃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頭鑽進轎裡,連喊:「快跑!快跑!」

轎子抬到衙門裡,轎頂早已被石頭砸了許多洞洞。撫台的後腦上也砸起了胡桃大的三個大包。當夜,秦檜後代官帽也沒敢戴,就狼狽的逃出了杭州城。

鐵像漂到湖邊後,人們把它打撈上來,又重新將其搬到岳墳前跪著。

中國人歷來主張天人合一,認為萬物有靈性。欣賞西湖山靈水秀之餘,深思這些傳說故事裡的深遠寓意,保存傳統文化美好的價值,才能讓西湖之美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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