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來語隨著歷史的推移,原來的語意可能逐漸的模糊,
尤其時間一久,遺忘後弄不清原意的現象就更普遍了……
不同區域與民族間的文化是相互感染的,在我們的生活中體現了許許多多的外來文化,其中在語言上,「外來語」就是文化感染的證據。
會讓古人歇斯底里的「歇斯底里」
「便當」這個詞從字面上怎麼看都跟「飯盒」沒有關係,它是外來語,源自日語:べんとう。而從英語來的外來語就更多了,如沙拉、歇斯底里、紅不讓、夾克、粉絲等,這些詞彙從中文字面上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的,因為這些是從英文中「音譯」過來的──用中文字拼出它的英文讀音。所以中文本身跟它的意思沒啥關聯,而它原來的意義你還得回到原來的英文字去理解。
就拿「歇斯底里」(hysteria)這詞來說吧,現代許多人用它來表達各種激烈的情緒反應或行為,而這詞更早是源自於希臘文,原義為「子宮」。因為古希臘人認為「歇斯底里」的發生是因為未婚女性的子宮在體內遊走所導致,故以此稱之。譬如一種典型的歇斯底里症是在病人的喉嚨部位發生的急性阻塞感,它使病人既無法說話又會引起嘔吐現象,好像有一個球升到喉嚨那裡,於是大家就認為這種情況是因為子宮壓迫到喉嚨而引起的。
中文博大精深,一個字就可能有不同層次的意思,因此中文可以表達一些很深邃的內涵。即便如此,假如真有一個古人光從「歇斯底里」的字面意義來理解、研究,不僅琢磨不出個甚麼意思,恐怕還真會把他折騰到歇斯底里去了。
另有一種「意譯」方式也挺特別的,比方像熱狗(hotdog)、軟體(software)、辣妹(spicy girl)、新鮮人(freshman)等。不過呢它的意思按照中文字面還未必容易理解。很熱的狗應該會一直滴著口水,怎麼會變成食物?軟體指的是電腦程式,根本就看不到它的「體」,更無從判斷是軟是硬,把它說成軟體,也許是從外星人的眼光來看是這樣的?而「辣妹」呢,把人用酸甜苦辣連結,挺有創意,但似乎總讓人想嚐一口了。至於「新鮮人」,人如果像蔬果食物有新鮮的,那麼不也就有不新鮮、過期的?甚麼是不新鮮過期的人?如果真按照這些翻譯過來的中文字義去思維,有時還真是有些不倫不類的。
所以呢,面對這些外來語,還真不能太講究中文原本的字義了。
「馬馬虎虎」原來是滿族語,「聖母峰」是藏語
除了這樣的外來語之外,生活中還有一些用語受到中華方言的影響。比方說現在常用到的「馬馬虎虎」。馬跟老虎很隨便嗎?為甚麼馬跟虎合起來卻有了隨隨便便的意思?原來這句話源自於滿族語:lalahuhu,也是一種音譯。另外,1989年大陸「六四」期間有一句口號:反對「官倒」。「官倒」這詞彙對台灣人來說,實在不太明白是甚麼意思。原來,大陸北方人管做生意叫「倒騰東西」,做生意的人叫「倒爺」。「倒」是滿族語的發音,是「挪來挪去」的意思。商人搬有運無、挪來挪去的很正常,而當官的挪來挪去的,並不是指官位的調動,意思是為官不正,利用職權上下其手,搜括己利吧!
想翻譯來自不同語族的用語,大家似乎比較喜歡使用「音譯」的方式。像中共一直想把奧運聖火送上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這個「珠穆朗瑪」(Jo-mo glang-ma)是藏語,就是「大地之母」的意思,藏語「珠穆」(Jomo)是女神之意,所以台灣稱之為「聖母峰」,則是屬於「意譯」。
音譯、意譯無所謂,忘了原意大雪紛飛
從這點上看,音譯有一個很大的危險:就是忘記了它原來的精神與意義。如果中共記得珠穆朗瑪有聖母的意思,那麼它想把奧運聖火送上藏人神聖的女神之地,就應該好好地對待藏人才是,怎麼相反的還對藏人大開殺戒?!所以,一場突降的大雪,使得北京安排的火炬遞送登山隊在攀登珠峰的過程中,被困在6,500公尺高的前進營地。
當地藏人說,5月不是雨雪季節,很少會下雪,更不會下大雪。如果中共牢記著這個世界第一高峰是個大地之母、女神之峰,或許就不敢倒行逆施,以殺戮引來「聖母」的警告!
這種外來語隨著歷史的推移,原來的語意可能逐漸的模糊,尤其時間一久,遺忘後弄不清原意的現象就更普遍了。
比方現代生活中,有許多語言是一千多年前隨著佛教從印度流傳過來的梵語,多年流傳下來,已經很深入內化到我們的語言中。就像「佛」這個字是從梵語音譯過來的,早期從翻譯中稱為「佛陀」(或者浮圖),但在長久的使用中,大家習慣性地省略了一個字,就單一地稱做「佛」。那麼「佛陀」在梵語中是甚麼意思呢?是指「覺者」。所謂的佛指的就是覺者,一個明白而清醒的生命。明白了這個外來詞的原來意思,似乎就不覺得那麼神祕,那麼不可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