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可以從冒險開始!
這幾天各大學的畢業典禮消息占了不少新聞版面,但似乎只聚焦在學生穿拖鞋上台領畢業證書或是在演講者致詞時離席對不對、適不適當的話題上。每年看著這些通常沒幾天就消失的報導,不禁讓人思考,我們的大學教育,究竟希望培養出甚麼樣的人才?
要回答這個問題前,先談談這次的封面專題採訪。採訪時,記者曾問台灣外展教育發展基金會執行長廖炳煌一個問題:「為甚麼要將Adventure Education翻譯成『探索』教育,而非『冒險』教育?」當時,廖執行長只是直觀又簡潔地回答:「因為台灣人不喜歡『冒險』兩字。」
但我們卻可以從他沉靜的眼神中,再讀到無奈兩字。
每到暑假,新聞上天天出現的溺水新聞,總是嚇得長輩們對孩子耳提面命:「不要去海邊/溪邊/水邊!」也想起每隔一段時間的山難新聞,都會重覆勾起社會大眾對於登山者強烈的不諒解情緒。長期以來,在台灣社會集體潛意識裡,對於「冒險」有著異常非理性的邏輯謬誤,認為伴隨著冒險而來的都是悲劇和意外,堅持去冒險的人,便是棄愛你的人不顧,便是魯莽自私。
18世紀時,英國作家丹尼爾‧笛福(Daniel Defoe)寫下《魯賓遜漂流記》,描述漂流到無人島的魯賓遜,憑藉著獨立的性格與智慧,空手打造出自己的生活方式,被視為歌頌西方人個人冒險主義的經典文學。
如今歐、美皆盛行戶外冒險活動,甚至是極限運動,除了重視個人主義的文化背景外,更重要的是他們清楚了解,在準備好的情況下,透過冒險探索行為與大自然互動,所帶來的刺激、鍛鍊皆有益於個人心智成長,甚至可擴展至精神層面,例如思考人為何活著、生命的本質等。就連日本,近年來在整體社會的支持下,透過法規與民間教育,逐步建立起成熟的戶外活動環境,並輔以完善救難機制,讓戶外冒險成為全民共識下的活動。但在台灣,似乎還停留在「對危險的規避就是不要冒險」的單一邏輯思維情境中。
究竟,我們想要教育出怎樣的孩子?大家常說「天生我材必有用」,但如何讓孩子知道自己有何才能?在僵化的教育體制下,該如何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天命?這一切,或許可以先從不害怕「冒險」開始。